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一首催命的交响曲,隔着磨砂玻璃门,不断冲击着陆云州的耳膜。
他手里攥着一条还没拆封的纯棉搓澡巾,站在门口,仿佛面对的不是浴室,而是布满红外线机关的敌军指挥部。
进,还是不进?
这是一个关于生存还是毁灭的哲学问题。
(陆云州内心:根据特种作战守则,进入未知高危区域前,必须进行风险评估。目标人物:苏清寒。危险等级:S级。当前状态:装备解除(没穿衣服)。我方存活率:0.01%。)
“还在磨蹭什么?”
浴室里传来苏清寒慵懒的声音,带着一丝水汽后的沙哑,穿透力极强:
“水要凉了。”
陆云州浑身一激灵,条件反射地挺直了腰板:
“来了!”
死就死吧!
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!
他深吸一口气,握住门把手,用力一压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湿热的、带着浓郁玫瑰精油和茉莉花香的白色雾气,瞬间扑面而来。
陆云州像是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,视线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烫了一下。
巨大的圆形按摩浴缸里,铺满了厚厚的白色泡沫。
苏清寒背对着门口坐着。
她挽起了长发,露出了修长优雅的脖颈,那是天鹅濒死时才会展露的绝美弧度。
几缕碎发被水汽打湿,蜿蜒地贴在后颈上,黑与白的极致对比,冲击着陆云州的视网膜。
再往下。
是两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蝴蝶骨,若隐若现地没入那堆绵密的泡沫之中。
水珠顺着她的肩膀滑落,滴答一声,仿佛滴在了陆云州的心尖上。
“愣着干什么?”
苏清寒没有回头,只是抬起一只还在滴水的手臂,指了指旁边的矮凳:
“坐。”
陆云州同手同脚地走过去,坐在那个粉色的小板凳上,感觉自己像个受审的犯人。
“那个……清寒,咱们开始?”
他套上搓澡巾,双手悬在半空,无从下手。
这背……
太特么光洁了啊!
简直像是一块刚剥了壳的荔枝,又像是一整块无瑕的羊脂白玉。
这还需要搓?
这要是搓红了一块,他都觉得自己是在犯罪!
“用力点。”
苏清寒趴在浴缸边缘,下巴垫在手背上,声音闷闷的:
“没吃饭吗?”
“好……好勒。”
陆云州一咬牙,心一横。
既然是服务,那就得拿出专业态度!
大手覆上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。
触碰的一瞬间。
两人的身体同时僵硬了一下。
那种触感……
软,滑,热。
像是摸到了一团有温度的云。
陆云州感觉手掌下的皮肤在微微颤栗,他不敢多想,赶紧屏住呼吸,开始机械地上下移动。
摩擦力带来了热量。
浴室里的温度似乎在直线上升。
“嘶……”
苏清寒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陆云州吓得立马停手:“怎……怎么了?弄疼你了?”
“左边一点。”
苏清寒的声音有些不稳,带着一丝压抑的喘息:
“肩膀那里……酸。”
陆云州听话地移向左肩。
因为用力,他的呼吸不可避免地加重了。
热气喷洒在苏清寒的后颈上,激起了一层细密的小疙瘩。
气氛变得越来越不对劲。
原本单纯的搓背,此刻却充斥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。
水雾越来越浓,镜子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,留下一道道蜿蜒的水痕。
陆云州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这比他在热带雨林里负重越野三十公里还要累!
这是对意志力的极限考验!
(陆云州内心:空即是色,色即是空……不行,这色太浓了,空不了一点啊!这谁顶得住!这搓澡巾都要自燃了!)
“陆云州。”
苏清寒突然开口,打破了只有水声的寂静。
“嗯?”
“你七年前……也给别人这么搓过吗?”
这突如其来的送命题。
陆云州手一抖,还没来得及回答。
脚下的防滑垫似乎是因为沾了太多的泡沫,变得有些滑腻。
他为了稳住重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