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那双平日里凌厉的凤眼,此刻却死死盯着陆云州身后冒着热气的铁锅。
喉咙滚动。
那吞咽口水的声音,在安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陆云州握着锅铲的手一紧,下意识地侧过身,挡住了那盘刚出锅的炒饭。
(陆云州内心:坏了!这眼神我熟!上次她在野生动物园看老虎吃肉就是这个表情!这是要开饭还是开杀戒?)
“清寒,你听我解释。”
陆云州举起双手,做投降状:
“我没偷吃!这是我刚做的!”
“你做的?”
苏清寒踩着高跟鞋,一步步逼近。
她每走一步,身上的冷冽气场就散去一分,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被饥饿驱使的渴望。
啪嗒。
那只价值六位数的爱马仕公文包被随手扔在玄关柜上。
她弯下腰,修长的手指勾住高跟鞋的后跟,轻轻一褪。
白皙圆润的脚踝从束缚中解脱出来,踩进软绵绵的拖鞋里。
整个人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、带着鼻音的叹息。
“呼……”
这一声叹息,像是一根羽毛,轻轻挠在陆云州的心尖上。
这就是那个叱咤商界的女魔头?
怎么感觉……有点像只累坏了的大猫?
苏清寒并没有理会陆云州的辩解,她径直走到餐桌前,目光在那盘金灿灿的炒饭上聚焦。
黄金蛋炒饭。
米粒饱满,蛋液金黄,翠绿的葱花像翡翠一样点缀其间。
热气腾腾,香气霸道得不讲理。
苏清寒的鼻翼微微翕动,那张清冷的脸上,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龟裂。
“这是……给人吃的?”
她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怀疑。
毕竟在她的记忆里,陆云州的厨艺水平等同于制造生化武器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。”
陆云州被激起了胜负欲,转身拿过一个小碗,盛了满满一碗,又配上一把勺子。
“尝尝?”
“不仅能吃,还能让你把舌头都吞下去。”
苏清寒看着递到面前的碗,犹豫了零点一秒。
如果是平时,这种高碳水的食物绝对在她的黑名单里。
但今天……
为了那个跨国并购案,她连开了五个小时的会,中午只啃了一片全麦面包。
现在的胃,空虚得能装下一头牛。
“就一口。”
苏清寒矜持地接过碗,优雅地坐在餐椅上,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要是难吃,你就死定了。”
(陆云州内心:死鸭子嘴硬!等会有你求我的时候!)
她拿起勺子,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法式鹅肝。
一小勺米饭送入口中。
咀嚼。
第一秒,苏清寒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第二秒,她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地震。
第三秒,原本挺直的脊背瞬间垮塌。
什么优雅,什么矜持,什么女总裁的包袱,在这一刻统统见鬼去了!
好吃!
太好吃了!
蛋香浓郁,米饭Q弹,每一粒都在舌尖上跳舞,那种碳水化合物带来的极致满足感,瞬间填满了她空虚的胃袋。
“唔……”
她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低吟,手里的勺子速度陡然加快。
一勺接一勺。
根本停不下来。
陆云州靠在流理台边,双手抱胸,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。
眼前的苏清寒,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高冷?
她吃得太急,两颊鼓鼓的,像只正在疯狂囤粮的小仓鼠。
嘴角甚至还沾上了一粒米饭。
那种反差萌,简直让人想犯罪。
(陆云州内心:我收回前言,这不是女魔头,这是个还没长大的吃货啊!怎么看着……有点可爱?)
“慢点吃,锅里还有。”
陆云州忍不住提醒了一句,顺手倒了一杯温水推过去。
“咳咳!”
苏清寒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。
她猛地停下动作,费力地咽下嘴里的饭,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脸颊上飞起两团可疑的红晕。
“那个……”
她放下空空如也的碗,抽出纸巾优雅地擦了擦嘴,试图找回刚才丢掉的场子:
“也就……一般般吧。”
“勉强能入口。”
“比起米其林三星,还差了点火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