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刑犯来说,这五分钟太短。
但对于站在主卧门口的陆云州来说,这五分钟漫长得像过了半个世纪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手掌在裤缝上蹭了蹭冷汗。
如果是七年前,能进苏清寒的卧室,他估计能兴奋得绕着江海市跑三圈。
但现在?
只要一想到隔壁密室里那满墙的偷拍照,还有那一句“想把他锁起来”的日记……
眼前的红木大门,哪里是温柔乡,分明就是盘丝洞!
“死就死吧!”
“特种兵的字典里没有退缩……只有战术性迂回!”
陆云州咬咬牙,推门而入。
卧室里的灯光调得很暗,暖黄色的光晕营造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。
空气中弥漫着那股熟悉的、该死的茉莉花奶香。
大床中央。
苏清寒正靠在软包床头,手里拿着一本全英文的财经杂志。
那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,随着她的姿势微微上缩,露出大半截白得晃眼的小腿。
听到开门声,她缓缓抬起眼皮。
视线越过杂志边缘,精准地锁定了陆云州。
“你迟到了三十秒。”
苏清寒合上杂志,随手扔在床头柜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拍了拍身边的空位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
“是在楼下做什么心理建设吗?”
“还是在想……怎么逃跑?”
陆云州浑身一僵,干笑两声:
“哪能啊,我是在检查门窗有没有关好,防火防盗嘛。”
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,同手同脚地挪到床边。
看着那张足够躺下四个人的超大定制软床,陆云州咽了口口水,脑子里那个“求生欲”的警报器疯狂拉响。
不行。
绝对不能睡一张床。
万一这女人半夜兽性大发,拿个绳子把他捆了怎么办?
或者睡着睡着,掏出一把手术刀把他解剖了做标本怎么办?
“那个……清寒啊。”
陆云州站在床边,双手交握放在身前,像个正在汇报工作的下属:
“我想了一下,为了咱们长久的夫妻和谐,还有你的睡眠质量……”
“我觉得,我们要不还是分房睡吧?”
苏清寒原本慵懒的神情,瞬间凝固。
空气中的温度,仿佛在这一秒降到了零下。
她没说话。
只是慢条斯理地转过身,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。
陆云州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在拿什么?
枪?电击棍?还是蒙汗药?
下一秒。
寒光一闪。
苏清寒手里多了一把精致的、银光闪闪的……修眉剪。
她拿着剪刀,对着灯光照了照,锋利的刀刃折射出一道森冷的白光。
咔嚓。
咔嚓。
她随意地空剪了两下,那清脆的金属咬合声,在寂静的卧室里听起来格外惊悚。
就像是在模拟剪断某种东西的声音。
“分房?”
苏清寒侧过头,手里把玩着那把剪刀,眼神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:
“老公,这剪刀有点钝了。”
“你说,它是剪眉毛快,还是剪别的什么东西……更快一点?”
说着,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陆云州的下半身。
嘶——!
陆云州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,感觉一阵凉风嗖嗖地刮过。
这哪里是修眉剪!
这分明是苏氏独门绝技——断子绝孙剪!
(陆云州内心:卧槽!这女人来真的!她绝对做得出来!密室里那把战术匕首我都看见了!)
“没!我没说分房!”
陆云州立马站直身体,义正言辞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:
“我的意思是,这床太大了!”
“咱们两个人睡都有点空,分房睡更是资源浪费!”
“我陆云州这辈子最恨的就是铺张浪费!我必须睡这里!谁拦我跟谁急!”
说完。
为了表决心,他一个饿虎扑食,直接“飞”上了床。
迅速钻进被窝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只露出一双眼睛,乖巧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“老婆,晚安!我睡了!”
苏清寒看着他这一连串行云流水的认怂动作,眼底的寒霜瞬间化作了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。
“呵。”
“怂包。”
她轻哼一声,把剪刀放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