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串烫金的数字,像是烙铁一样,滋滋作响地烫进了陆云州的视网膜。
他死死盯着那本鲜红的结婚证,呼吸几乎停滞。
如果记忆没有出错。
2025年9月14日,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。
那是他被陆家扫地出门,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流落街头的日子。
而这个日期……
仅仅过了一天!
也就是说,在他前脚刚被赶出豪门,甚至还没来得及在公园长椅上把冷风吹透,苏清寒后脚就拿着户口本把他“收编”了?
没有想象中的豪门逼婚,没有所谓的奉子成婚。
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“围猎”。
陆云州感觉喉咙发干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他一直以为,这七年的婚姻是他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吃的一碗软饭。
现在看来,这哪是软饭啊?
这分明是苏清寒在他落魄时,迫不及待撒下的一张天罗地网,把他这条流浪狗严严实实地圈进了她的领地。
(陆云州内心:好家伙,我以为我是穿越剧男主,合着我是《法治进行时》受害者?这女人是不是在我身上装了GPS?我前脚刚失业,她后脚就来办入职手续?)
“怪不得……”
“怪不得那些照片上写着‘他是我的了’……”
陆云州看着满墙的偷拍照,此刻只觉得背脊发凉。
那个高冷禁欲、对他不屑一顾的女总裁形象,在他心里彻底崩塌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躲在暗处,眼神狂热,手里拿着捕兽夹的顶级猎人。
哒、哒、哒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轻微却清晰的脚步声,穿透了书房厚重的门板,传进了密室。
声音很近,正朝着书房走来。
陆云州浑身一僵,手里的结婚证差点掉在地上。
苏清寒来了!
要是被她发现自己闯进了这个充满她“变态爱意”的秘密基地……
那他今晚恐怕就不是睡地板那么简单了,搞不好会被直接做成标本挂在墙上,成为第1001件收藏品!
“冷静!陆云州,拿出你特种兵的素质!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以平生最快的手速把结婚证塞回保险柜。
咔哒。
锁好柜门。
他又迅速把那本黑色日记本放回原位,调整角度,确保一丝不差。
做完这一切,他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密室。
冲到书架前,再次转动那个诡异的小丑木偶。
扎扎扎——
沉闷的摩擦声再次响起,两排黑胡桃木书架缓缓合拢,将那个充满秘密的红色空间彻底吞噬。
就在书架严丝合缝闭合的最后一秒。
咔嚓。
书房的门锁被转动了。
陆云州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根本来不及跑回门口,只能顺势往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瘫,随手抓起一本《孙子兵法》盖在脸上,假装看书看到睡着。
门开了。
一股湿润的、带着温热气息的茉莉花香,瞬间涌入了这个充满冷气的书房。
那是苏清寒刚刚沐浴完的味道。
并没有想象中的质问声。
只有赤脚踩在地毯上发出那种极其轻微的沙沙声,一步步逼近。
陆云州闭着眼,感觉那股香气越来越浓,直到停在他面前。
他能感觉到一道视线。
炙热、粘稠,像是某种实质性的触感,正在一寸寸抚摸过他的脸颊、喉结、胸膛。
(陆云州内心:别看了别看了!再看我要烧起来了!这女人眼神怎么自带X光啊!)
“别装了。”
一道慵懒沙哑的声音,带着一丝刚刚沐浴后的媚意,钻进他的耳朵。
“书拿倒了。”
陆云州身体一僵。
既然被拆穿,再装下去就是侮辱智商了。
他缓缓拿下脸上的书,睁开眼,强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:
“咳……那个,倒着看书,锻炼逆向思维。”
然而,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,后半句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。
咕咚。
他听到了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。
苏清寒站在他两步之外。
她刚刚洗完澡,那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发梢的水珠顺着锁骨滑落,没入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中。
她换了一件睡衣。
不再是早上的黑色蕾丝,而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长裙。
这种颜色,极其挑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