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州靠在门板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活过来了。
刚才在楼下,苏清寒那眼神实在太有侵略性了,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剥光了扔进锅里炖汤。
(陆云州内心:这哪是软饭硬吃,这分明是“与虎谋皮”!再不跑,今晚怕是要连骨头渣子都不剩。)
他直起身,打量着这个属于苏清寒的私人领地。
很大。
装修风格一如既往的“苏式冷淡风”。
黑胡桃木的书架直通天花板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各种大部头。
陆云州随手抽出一本。
《博弈论》、《犯罪心理学》、《如何让对手一败涂地》、《孙子兵法》……
好家伙。
这书单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职业杀手或者恐怖分子的岗前培训教材。
“就没有一点正常女人看的书吗?比如《霸道总裁爱上我》之类的?”
陆云州一边吐槽,一边无聊地沿着书架溜达。
试图从这冰冷的房间里,找出一丝关于自己这“空白七年”的蛛丝马迹。
然而,除了书,就是各种冷冰冰的奖杯和证书。
“无趣。”
“太无趣了。”
“这女人的生活简直比苦行僧还枯燥。”
陆云州摇摇头,正准备找个沙发瘫一会儿,目光却突然被书架角落的一个摆件吸引了。
那是一个造型奇特的小丑木偶。
色彩斑斓,咧着一张血盆大口,笑容夸张而诡异。
在这满屋子严肃深沉的黑白灰色调中,这个小丑显得格格不入,就像是穿着花裤衩闯进葬礼的神经病。
“苏清寒还有这种恶趣味?”
陆云州好奇心顿起。
他走过去,伸手戳了戳那个小丑红通通的鼻子。
没反应。
他又试着转动了一下小丑的脑袋。
咔嗒。
一声清脆的机械咬合声,在寂静的书房里骤然响起。
陆云州手一僵。
(陆云州内心:卧槽?不会吧?我是不是触动了什么自毁装置?这书房要炸了?)
紧接着。
扎扎扎——
一阵沉闷的摩擦声传来。
只见面前那两排原本严丝合缝的黑胡桃木书架,竟然缓缓向两侧滑开!
灰尘飞舞。
一股陈旧的、混合着淡淡油墨味和某种干花的香气,扑面而来。
书架背后,竟然藏着一个幽暗的空间!
阁楼密室?
陆云州瞪大了眼睛,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二。
这剧情走向怎么突然从“都市言情”变成了“悬疑惊悚”?
“这女魔头……该不会在里面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?”
“比如……竞争对手的尸体?”
“或者是前任老公的标本?”
想到这里,陆云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,感觉凉飕飕的。
但人类这种生物,最大的特点就是作死。
越是害怕,就越想看。
他吞了口口水,从兜里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,像个探险的盗墓贼一样,小心翼翼地把头探了进去。
“有人吗?”
“咳咳……苏总?”
没人回应。
里面静悄悄的,只有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在光柱中跳舞。
空间不大,大概只有十几平米。
没有窗户,四壁不透风,显得格外压抑。
陆云州壮着胆子走了进去,手指在墙壁上摸索着,终于按到了一个开关。
啪。
灯亮了。
不是刺眼的白炽灯,而是那种洗照片用的暗房红灯,光线昏暗而暧昧。
陆云州眯起眼,适应了一下光线。
当他看清四周墙壁上的景象时。
整个人如同被一道九天神雷劈中,天灵盖都要炸开了!
瞳孔地震!
只见这四面墙壁上,密密麻麻,贴满了照片!
少说也有上千张!
而这些照片的主角,无一例外,全都是一个人——
陆云州!
有他穿着高中校服,骑着单车在林荫道上飞驰的背影。
有他在大学食堂,毫无形象地啃着鸡腿的侧脸。
有他在图书馆趴着睡觉,口水流了一桌子的糗照。
甚至……
还有他刚穿越过来那天,被赶出陆家,像条死狗一样蜷缩在公园长椅上的照片!
每一张照片下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