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宴会厅里,只有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。
哒、哒、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。
苏清寒每走一步,那个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表弟陆伟,脸色就白一分。
直到她停在他面前半米处。
强大的气场压迫下,陆伟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暴龙盯上的弱鸡,双腿不受控制地开始打摆子。
“表……表姐……”
他咽了口唾沫,试图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
“都是一家人,别……别动气……”
“一家人?”
苏清寒微微偏头,眼神凉薄如水。
她并没有急着发作,而是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,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,然后把屏幕怼到了陆伟的脸上。
“城西那个建材项目,上个月采购报表虚报了三百万。”
“钱转进了一个叫‘伟业贸易’的空壳公司,法人是你前女友。”
苏清寒的声音不大,语气甚至称得上平淡。
但在陆伟听来,这简直就是地狱判官的宣判。
扑通。
没有任何犹豫,陆伟膝盖一软,当场跪了。
“姐!表姐我错了!我一时鬼迷心窍……”
全场哗然。
那些原本等着看陆云州笑话的亲戚们,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,恨不得把头埋进盘子里。
谁能想到,苏清寒随手就能掏出这种致命的把柄?
苏清寒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陆伟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。
她收回手机,并没有理会陆伟的求饶,而是转过身,面向在场的所有陆家人。
那一刻。
她不再是刚才那个给女儿剥虾的温柔母亲。
她是掌控着陆氏集团命脉的女王。
“在这个家里,我只说一次。”
苏清寒的声音清冷,掷地有声:
“陆云州,是我的丈夫。”
“也是陆甜甜的父亲,陆氏集团正儿八经的女婿。”
她顿了顿,视线如刀锋般扫过刚才那几个嚼舌根最欢的亲戚。
凡是被她目光扫过的人,无不感到背脊发凉。
“他在外面受了七年苦,我不追究。”
“但从今天起,在这个家里,谁敢让他受一点委屈,或者在背后嚼一句舌根……”
苏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:
“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,让他从陆家的族谱上消失。”
“听懂了吗?”
寂静。
绝对的寂静。
陆云州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都麻了。
他看着那个挡在自己身前的纤细背影,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……这还是苏清寒吗?
记忆里,那个对他冷嘲热讽、恨不得让他去死的死对头哪去了?
眼前这个护夫狂魔是谁?!
(陆云州内心:这哪是吃软饭啊,这简直是被富婆包养的最高境界!我有种被霸道女总裁强制爱的错觉……虽然但是,这种被保护的感觉,真特么爽!)
“咳咳!”
主座上,一直装聋作哑的陆父陆振华终于坐不住了。
眼看着气氛僵到了极点,他赶紧站起来打圆场,但这火显然不敢往苏清寒身上撒。
于是,倒霉的陆伟成了出气筒。
“混账东西!”
陆振华一拍桌子,指着地上的陆伟怒骂:
“连你姐夫都敢欺负?还有没有点规矩!那是你姐夫!赶紧道歉!”
陆伟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转向陆云州,头磕得邦邦响:
“姐夫!我有眼无珠!我是畜生!您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跟我一般见识!”
刚才还趾高气扬让他喝酒的表弟,此刻卑微得像条狗。
陆云州看着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上的酒渍,又看了看站在身前那个冷傲的女人。
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情绪,在心底悄然滋生。
这场所谓的“鸿门宴”,最终以陆伟被赶出去、众人战战兢兢地陪笑结束。
……
晚上九点。
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入半山别墅。
车子刚停稳,陆云州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,仿佛身后有鬼在追。
没办法。
回来的路上,苏清寒的眼神又变了。
那种“护犊子”的冷厉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、带着极强侵略性的“食欲”。
尤其是在封闭的车厢里。
她的腿好几次“无意”间蹭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