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寒有些慌乱地别过头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声音里带着一丝恼羞成怒的颤抖:
“陆甜甜!闭嘴!没人把你当哑巴!”
陆甜甜缩了缩脖子,吐了吐小舌头,对着陆云州做了个鬼脸:
“妈妈害羞了,略略略。”
陆云州看着苏清寒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垂,心跳突然漏了半拍。
害羞?
这个词竟然能用在苏清寒身上?
那个不可一世、冷血无情的女魔头,竟然会因为女儿的一句话而脸红?
而且……她没有反驳!
她竟然没有反驳!
(陆云州内心:卧槽?不会吧?难道那个满墙偷拍照的变态真的是她?她真的……暗恋我七年?!)
一种荒谬又奇异的感觉在心头蔓延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七年的软饭……好像也没那么难吃?
不对!
陆云州猛地摇了摇头。
不能被美色迷惑!这可是苏清寒!搞不好这是什么新型的折磨手段,叫“捧杀”!
就在这时,车速缓缓降了下来。
“老板,到了。”
前排的老张如释重负地开口,打破了后座尴尬又旖旎的氛围。
陆云州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那是一座庄严肃穆的中式园林,高耸的朱红色大门威严耸立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鎏金牌匾——“陆府”。
陆家老宅。
那个七年前,他在雨夜中被像条死狗一样扔出来的地方。
此时此刻,大门口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。
而在台阶之上,一群衣着光鲜的人正站在那里,对着这辆缓缓驶来的劳斯莱斯指指点点。
为首的,正是他那个所谓的二叔,以及那个把他赶出家门的“真少爷”——陆子轩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戏谑、嘲讽,还有等着看好戏的恶意。
陆云州看着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,刚才车里的旖旎瞬间消散。
取而代之的,是骨子里涌上来的一股寒意,以及……
拳头硬了的感觉。
苏清寒整理好情绪,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,重新恢复了那副高不可攀的女王模样。
她侧过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陆云州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刚才的“食欲”,而是一种坚定的、护犊子般的冷厉。
“下车。”
她伸出手,帮陆云州理了理稍微有些乱的领带,声音清冷而有力:
“记住我刚才说的话。”
“抬起头来。”
“今天谁敢让你低头,我就让他跪着出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