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温热、柔软,且带着淡淡茉莉花奶香的窒息感。
陆云州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,沉甸甸的,不仅让他喘不过气,还莫名地有点……舒服?
不对。
记忆的最后一秒,他明明被陆家那个“真少爷”设计陷害,身无分文地被赶出了陆家大门,正缩在公园的长椅上喂蚊子。
这触感,公园的硬木板凳什么时候升级成乳胶床垫了?
他猛地睁开眼。
入眼不是公园清晨惨白的天空,而是一盏造价不菲的水晶吊灯,阳光透过半掩的丝绒窗帘缝隙,慵懒地洒在某种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这哪?
天堂?
还是陆家那个真少爷觉得自己死得不够透,把自己绑架了?
陆云州下意识想坐起来,却发现腰上缠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,脖颈处还埋着一颗毛茸茸的脑袋。
他僵硬地低下头。
那一瞬间,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跳一段迪斯科。
怀里的女人侧躺着,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散落在他的胸膛上,几缕发丝调皮地钻进他的睡衣领口,痒痒的。
再往下,是一件布料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吊带睡裙。
那细得仿佛一扯就断的肩带,正摇摇欲坠地挂在圆润的香肩上,露出大片晃眼的雪白肌肤。
随着呼吸的起伏,女人温热的气息一下下喷洒在他的锁骨处,带着某种致命的撩拨。
(陆云州内心:这什么情况?这不仅是高端局,这是要我命的局啊!)
他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伸手,想拨开那遮住脸的长发。
发丝撩开。
一张精致到无可挑剔,却又让他惊恐万分的侧颜映入眼帘。
高挺的鼻梁,冷艳的眉眼,嘴角还有一颗标志性的美人痣。
轰——!
陆云州脑海里仿佛炸开了一颗核弹。
苏清寒?!
怎么会是她!
江海市第一女魔头,手段狠辣的商业女王,更是他从小斗到大的死对头!
两人从幼儿园抢红花开始,一直斗到大学抢奖学金,见面不互掐两句都觉得这一天没过完。
就在昨天(陆云州的记忆里),苏清寒还在商业酒会上对他这个即将倒台的“假少爷”冷嘲热讽,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垃圾。
现在,这个垃圾……不,这个死对头,正像只粘人的八爪鱼一样,手脚并用地缠在他身上?
阴谋!!
绝对是惊天大阴谋!
陆云州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这女人为了整死他,竟然不惜牺牲色相搞“仙人跳”?
太狠了。
为了让他把牢底坐穿,这成本下得也太大了!
“那个……苏总?苏大魔头?”
陆云州试图唤醒这个不定时炸弹,手指哆哆嗦嗦地戳了戳她的肩膀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滑嫩,像上好的羊脂玉。
苏清寒似乎对这个称呼很不满,眉头微微蹙起,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:
“嗯……”
她不但没醒,反而把脸在他胸口蹭了蹭,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
那条搭在他腰间的大长腿,甚至还往上勾了勾。
陆云州浑身僵直,像块被抛光了的木头。
(陆云州内心:别动!苏清寒你别动!我是个正常男人,你这是在玩火!)
或许是感觉到身下“抱枕”的僵硬,苏清寒终于缓缓睁开了眼。
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寒光、看谁都像欠她八百亿的凤眼,此刻却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,迷离而妩媚。
两人视线对上的那一刻。
陆云州已经做好了被扇耳光、被尖叫、被保镖冲进来按在地上摩擦的准备。
他甚至连求饶的台词都想好了:我不是,我没有,是你先动手的。
然而。
苏清寒眨了眨眼,眼中的寒冰仿佛被春水融化。
她伸出藕臂,自然无比地搂住陆云州的脖子,红唇微启,声音软糯得能掐出水来:
“老公……再陪我睡会儿嘛……”
咔嚓。
陆云州听到了自己世界观碎裂的声音。
老……老公?
谁?
我?
陆云州和苏清寒?
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,比火星撞地球还科幻!
巨大的惊吓让他大脑瞬间宕机,身体本能做出了反应——
他猛地向后一缩。
“卧槽!”
砰——!
连人带被子,陆云州直接滚下了床,结结实实地摔在地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