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若兰动作很轻。她托住林清风的后背，把她抱起，平放在病床边缘的空位上，拉过一旁的羊毛毯子盖好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走廊。走廊空无一人。
李若兰掏出手机，拨通林涛的电话。
“公司你看好。”李若兰压低声音。“这边你不用担心。”
挂断电话，她透过玻璃窗深深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两个女儿，转身走向走廊尽头。
病床上，林清风陷入了梦境。
梦里天气很好。苏小柔穿着白裙子，站在阳光下笑。她捂着心口说，心脏不疼了。没有清道夫，没有狼组织，没有第二人格。
林清风伸手去抓，抓到了一片温热。
林清风睁开眼。
视线聚焦。她发现自己正趴在苏小柔的胸口，被一双纤细的手臂环抱着。
苏小柔醒了，她靠着枕头，低头看着林清风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。
林清风猛地直起身，双手抓住苏小柔的肩膀，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小柔，你感觉怎么样？身上疼不疼？”林清风有些着急。
苏小柔眨了眨眼，嘴角勾起一点弧度。
“我疼不疼，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嘛。”
林清风愣住。
痛感同步。她静下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，除了疲惫，没有撕裂的痛楚，心脏的位置也只有平稳的跳动。
她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紧绷的肩膀垮了下来，双手松开苏小柔的肩膀。
苏小柔双手撑着床板，试图坐直身体。
林清风立刻按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压回枕头上。
“躺好，好好休息。”
苏小柔没有挣扎，顺从地躺下，看着天花板的灯。
“我生病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清风移开视线，看向旁边的监护仪。
“那我为什么要躺在病床上？”苏小柔转过头，盯着林清风的侧脸。
林清风语塞，喉结动了动。
“这……”
苏小柔抬起手，指腹擦过林清风的眼角。
“清风，你哭过。”苏小柔声音很轻，“你的脸都哭花了。”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清风慌忙别过脸，抬手用衣袖胡乱擦拭脸颊。
苏小柔看着她的动作，嘴角微动。
“清风你从来不化妆，怎么会哭花脸呢。”苏小柔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，“好笨。”
林清风动作停住。她转过头，看着苏小柔，眼神里没有一丝笑意。那双黑色的眸子里，压抑着浓重的悲伤，眼眶依旧泛红。
苏小柔的笑容僵在脸上。她收回手，攥紧被角，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苏小柔声音变小，“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不开心的样子。”
林清风心头一酸。
她倾身向前，一把将苏小柔抱进怀里。下巴抵在苏小柔的肩膀上，双臂收紧，勒得苏小柔身体微微发颤。
“没有生气。”林清风闭上眼，“我只是……”
一个月，三十天。这些数字在林清风脑子里盘旋。
她根本开心不起来。
“只是什么？”苏小柔侧过头，脸颊贴着林清风的侧脸。
两人距离极近。呼吸交错。
林清风看着近在咫尺的嘴唇，她偏过头，直接吻了上去。
苏小柔眼睛睁大。
林清风单手扣住苏小柔的后脑勺，加重了力道。唇齿相依，她撬开苏小柔的牙关，长驱直入。
苏小柔双手抓紧林清风的衣襟，从一开始的错愕，慢慢变成回应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急促的呼吸声。
苏小柔闭上眼，睫毛颤动。
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值开始攀升。心率从六十跳到了一百，一百二，一百四。
整整一个小时。
林清风松开手，向后退开半寸。
两人额头相抵，大口喘气。苏小柔脸色泛红，嘴唇微肿，眼底水光潋滟。
林清风直起身，理了理苏小柔的领口。
“你在这好好休息。”林清风语气不容置疑，“这阵子哪都别去。”
苏小柔摇了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苏小柔抓住林清风的手腕，“你不是说明天回学校吗？我还要回去看看奶奶。”
“奶奶我会找人接过来。”林清风反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安安心心待在医院。”
“不要！”
苏小柔突然提高音量。她甩开林清风的手，坐直身体，直视林清风的眼睛。
“我想多走走，多看看。”苏小柔语气执拗，一字一顿，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