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柔长睫轻颤，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眸子刚醒时透着懵懂的水雾，看着林清风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拉出丝来，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。
两人的脸贴得极近，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林清风心跳漏了半拍，下意识地想要后退，却发现胳膊被压得死死的。
“醒……醒了？”林清风的声音有些干涩，带着一丝未褪的慌乱。
苏小柔没有像上次那样说话，也没有尖叫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清风，眼神逐渐恢复了清明，然后又变回了那种淡淡的清冷。
但并没有松开手。
反而把脸在她怀里蹭了蹭，像是在确认某种真实感。
“嗯。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。
林清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小手狠狠挠了一下。
这谁顶得住啊！
她视线在那张红润微微张开的唇瓣，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。
鬼使神差地，她慢慢低下了头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苏小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睫毛颤了颤，但并没有躲开的意思，只是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，倒映出林清风越来越大的脸庞。
十厘米。
五厘米。
三厘米。
就在两人的鼻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一阵敲门声响起。
“小柔啊，起床了吗？奶奶煮了粥，快带你同学出来吃早饭。”
奶奶慈祥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。
苏小柔像是触电一样，猛地松手，整个人往后一缩，瞬间拉开了距离。
那一瞬间，她眼里的水雾散去，惯有的清冷恢复在脸上。
只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，出卖了她此刻内心的惊涛骇浪。
林清风也吓了一跳。
“我……那个……奶奶叫我们吃饭！”
林清风语无伦次，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。
我在干什么？
我刚才想干什么？
我特么居然想对苏小柔下手？！
苏小柔看着林清风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她坐起身，肩带滑落一半，露出一片雪腻的肌肤。
“嗯，吃饭。”
语气平淡，仿佛刚才的意外并未出现。
林清风不敢再看，连忙抓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早晨七点半。
“我敲！”
林清风心里咯噔一下。
快变回去了！
要是当着苏小柔和奶奶的面，直接大变活人变成一个男的……
那画面太美，估计能直接把奶奶送进ICU。
“那个……小柔，我不吃了！”
林清风一边飞快地套上昨晚的冲锋衣，一边把帽子扣在头上，遮住那头稍显凌乱的长发。
“我有急事，学校那边……导员找我！对，导员找我！”
苏小柔正在整理睡裙的手顿了顿，抬头看向他。
“这么急？”
“特别急！人命关天！”林清风已经冲到了门口，手搭在门把手上，“帮我跟奶奶说声谢谢，下次……下次我再来看你们！”
说完，也不等苏小柔反应，直接拉开门冲了出去。
客厅里，奶奶刚把热腾腾的小米粥端上桌。
“哎？清雪丫头，怎么这就走了？吃了饭再走啊！”
“奶奶我不吃了！导员喊我回去有事！奶奶再见！”
林清风的声音还在楼道里回荡，人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拐角。
“这孩子，风风火火的……”奶奶摇了摇头，笑着叹了口气，“跟个假小子似的。”
卧室里。
苏小柔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手指轻轻抚摸着身侧还带着余温的床单。
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冷香。
那是林清雪身上的味道。
很好闻。
很安心。
“哥哥……”
她低声呢喃，声音细小，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个，但嘴角已经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浅笑。
……
林清风一路狂奔下楼。
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，让她感觉皮肤有一阵阵的丝丝刺痛感。
拦车，上车，报地址。
二十分钟后。
林清风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。
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，林清风坐在床边静静等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