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
喉咙发干,他本能地想要抬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。
胳膊刚一发力。
纹丝不动。
不仅不动,甚至连那条胳膊的存在感都感知不到。
张强心头一慌,艰难地把下巴抵在锁骨上,费力地向下张望。
这一看,差点没把他的魂给吓飞。
只见自己全身上下被白色的纱布缠着。
“啊?……谁特么闲着没事拿我cos木乃伊呢?”
到底发生了什么?
大脑一片空白,疼疼的,就像是被人强行格式化了一样,只剩下几个零碎且毫无逻辑的片段。
但无论怎么拼凑,都无法还原成完整的画面。
“吱呀。”
病房门被人推开。
许子阳看见床上那个只有眼珠子能动的“木乃伊”,许子阳问道。
“醒了?”
“阳……阳哥。”
“别废话。”许子阳拉过一把椅子,连忙追问,“到底怎么回事?你怎么成这副德行了?”
张强也是一脸懵逼。
他要是知道怎么回事,至于躺在这儿怀疑人生吗?
“阳哥,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啊。”张强哭丧着脸。
“不知道?”
“让你带了七八个兄弟绑苏小柔然后等我消息,你给我搞成这样!”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告诉我!”
一连串的质问砸过来,把张强问得更晕了。
“苏……苏小柔?”
张强茫然地重复着这个名字,脑海里闪过一丝模糊的影子,但很快又消散无踪。
“我们要绑苏小柔吗?什么时候的事?”
许子阳愣住了。
他盯着张强的脸看了足足半分钟,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哪怕一丝撒谎的痕迹。
但没有。
那双肿成核桃的眼睛里,只有清澈的愚蠢和迷茫。
看这货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推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记录本。
“医生!”
许子阳转过身,指着床上的张强,“这货什么情况?脑子坏了?”
医生翻了翻手里的病历,清了清嗓子道。
“病人受到剧烈的外力撞击,导致颅内压升高,海马体受到震荡,引起了逆行性遗忘。再加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粉碎性骨折,身体处于极度的应激保护状态,大脑自动屏蔽……”
一大堆专业术语听得许子阳头疼。
“停。”
许子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。 “说人话。”
医生被他那凶狠的眼神吓了一跳,他可不想惹许家少爷不开心。
“简单来说……就是被打傻了,失忆了。”
许子阳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把医生赶了出去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医院楼下的车水马龙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被打失忆了?
七八个人,被人打得断手断脚,还集体失忆?
搞笑呢!
一开始,许子阳通过几个在学校眼线传来的小道消息,怀疑是林清风干的。
毕竟那天有人看见林清风往废弃实验楼那边跑。
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警察局得到的消息打消了。
许子阳从兜里掏出手机,翻出一张刚从警局内部搞到的照片。
照片有些模糊, 那是前几天在郊区发生的一起命案。
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,被人埋在了水泥地里。
手段极其残忍,甚至可以说……逆天。
坚硬的水泥地面被硬生生砸出了几个人形的大坑,其中一具尸体更是像是被人当成钉子一样,直接给拍进了地里,抠都抠不出来。
更让警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法医的尸检报告。
那一具尸体体内的血液,莫名其妙地少了三分之二,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……吸走了不少。
许子阳看着照片上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,只觉得后怕,这是怎么做到的?
再回头看看床上裹成粽子的张强。
几个虽然没死,但每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贫血症状。
巧合?
“难道……”
“苏小柔背后真有人?”
“阳……阳哥,咱们还要报仇吗?”
床上的张强见许子阳半天不说话,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。
“报个屁的仇!”
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地说道,“这段时间都给我老实点,把嘴闭严实了,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儿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