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幕上最后的字幕已经滚完，但燕京剧院里，一点声音都没有。
死寂。
萧鹏站在舞台侧面的阴影里，能清楚地看到前排观众的脸。好几个人张着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已经变黑的银幕，脸上全是没擦干的泪痕。
他旁边，孟子艺紧紧抓着他的手，手心有点潮。她刚才哭得稀里哗啦，妆都有点花了。
然后，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手。
啪。
很轻。
紧接着，第二下，第三下……掌声像潮水一样从剧院的各个角落涌出来，越来越响，最后连成了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“牛逼！”
“程勇！程勇！”
有人站起来喊。
然后所有人都站起来了。
掌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，没有停下来的意思。萧鹏看到好几个影评人一边鼓掌一边抹眼睛，平时最毒舌的那位，现在眼圈通红。
灯光彻底打亮。
主持人走上台，声音都有点哽咽：“让我们……请出《我不是药神》的主创团队！”
萧鹏深吸一口气，拍了拍孟子艺的手，松开，走上台。
徐山争跟在他后面，眼睛也是红的。王传君更不用说了，整个人还沉浸在角色里，走路都有点飘。
台下，掌声又炸了一轮。
徐山争接过话筒，还没说话，先对着台下，深深鞠了一躬。
弯下腰，停了好几秒。
他再直起身时，声音有点哑：“谢谢……谢谢大家。”
“拍这部电影之前，我其实有点迷茫。”徐山争看着台下，“演了太多喜剧，大家都觉得我只能搞笑。是萧导，是程勇这个角色……救了我。”
他说“救了我”三个字的时候，声音抖了一下。
台下瞬间又响起掌声。
镜头扫过观众席，突然定格在一个角落。
一个中年男人，正用手捂着脸，肩膀一耸一耸的。旁边有人认出他来了，低声惊呼：“是老赵！《流浪地球》里的那个道具师！他老婆就得了那种病……”
老赵哭得停不下来。
这个画面，第二天登上了几乎所有娱乐媒体的头条。
配的标题都很统一：“《药神》首映，观众哭崩，原型人物现场泣不成声”。
……
电影是元旦当天上映的。
首日排片只有18%，不算高。同期还有两部好莱坞大片和一部喜剧片。
但到了晚上，情况完全变了。
微博热搜前十，有六个跟《药神》有关。
#我不是药神看哭了#
#程勇我哭死#
#徐山争演技封神#
#王传君求你接戏吧#
#现实版药神#
#格列宁#
朋友圈更是被刷屏。
“刚从电影院出来，眼睛肿成核桃。不剧透，就一句：都去看！”
“我以为萧鹏拍完《流浪地球》会继续搞科幻，结果他反手掏出一部现实题材的王炸……我人傻了。”
“徐山争，从此你在我心里不是喜剧演员了，你是演员。”
“王传君那个病人演得……我特么差点在电影院窒息。”
豆瓣开分，9.0。
底下短评刷得飞快：
“萧鹏，你是我的神！”
“这电影能过审，是时代的进步。”
“不止是电影，是良心。”
“看完给我爸打了电话，他以前也吃过那种天价药……”
第二天，排片涨到35%。
单日票房，1.2亿。
第三天，排片42%。
单日票房，2.8亿。
第四天，单日票房直接冲到了3.5亿。
全网都在讨论高价药，讨论医疗体系，讨论那些吃不起药的普通人。好几个医药领域的专家出来发声，官媒也下场点了赞。
《药神》彻底爆了，爆成了社会现象。
首周票房出来那天，萧鹏和孟子艺在家吃火锅。
孟子艺刷着手机，突然叫起来：“老公！十五亿！首周十五亿！”
萧鹏正往锅里下牛肉卷，头都没抬：“嗯。”
“你就‘嗯’？”孟子艺瞪他，“这票房炸穿天花板了好吗！现实题材电影首周十五亿，以前谁敢想？”
“电影好，观众自然买单。”萧鹏把烫好的牛肉夹到她碗里，“吃饭。”
孟子艺放下手机，托着下巴看他：“萧老板，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淡定，觉得一切尽在掌握中？”
萧鹏笑了：“那倒没有。”
“那你接下来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