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鹏和孟子艺刚从超市回来，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。
北京的冬天黑得早，路灯已经亮起来了，橘黄的光晕在暮色中连成一片。
“今晚吃红烧鱼？”孟子艺一边开门一边问。
“好。”萧鹏把东西放在厨房操作台上，“我再炒个青菜。”
两人分工合作，孟子艺洗鱼，萧鹏择菜。厨房里很快响起水声和菜刀与砧板接触的清脆声响。
“今天销量破百万了吧？”孟子艺突然问。
萧鹏看了眼手机，陈明下午发来的消息还挂在屏幕上：“老板，三百万册了。加印的工厂机器都快冒烟了。”
“嗯，三百万。”萧鹏说，语气平静。
孟子艺倒吸一口凉气：“三……三天？”
“嗯。”
她停下洗鱼的动作，转头看他：“萧老师，你好像一点都不激动？”
萧鹏把择好的青菜放进沥水篮：“有点不真实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就像你演了部戏，知道会火，但没想到这么快，这么火。”
孟子艺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走过来戳了戳他的脸：“那现在真实了吗？”
“现在真实了。”萧鹏抓住她的手，“有你在，什么都真实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这时，客厅的电视自动开机了——是萧鹏设的定时，每天七点自动播放新闻联播。
孟子艺正要去关，萧鹏说：“放着吧，当背景音。”
于是新闻联播熟悉的片头音乐在客厅响起。
他们继续在厨房忙碌，鱼下锅的“滋啦”声混着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播报声：
“各位观众晚上好，今天是十一月二十八日，农历十月十四……”
红烧鱼的香味渐渐弥漫开来。萧鹏专心炒青菜，孟子艺在旁边摆碗筷。
新闻播到第二条，是关于文化产业发展的内容。
就在这时，主播的声音突然提到了一个名字：
“近日，青年作家萧鹏的新作《西游记》引发全民阅读热潮。
这部以中国神话为背景的文学作品，三天内销量突破三百万册，创造了我国出版行业的新纪录……”
萧鹏拿锅铲的手停在半空。
孟子艺手里的筷子“啪嗒”掉在桌上。
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客厅电视。屏幕上正在播放《西游记》的封面特写——
那只从石头中迸裂而出的金色猴子，在新闻联播的演播室里显得格外醒目。
主播继续播报：“《西游记》不仅填补了我国在原创神话文学领域的空白，其‘石溪计划’公益项目更将全部版税收入用于改善偏远山区儿童阅读环境，体现了文艺工作者的社会担当。
专家表示，这部作品的成功，展现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强大生命力……”
画面切到了街头采访。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对着话筒说：“我买了《西游记》，看完第一章就哭了。原来我们中国也有这么精彩的神话故事！”
一个中年父亲抱着女儿：“给孩子买的。她说孙悟空比蜘蛛侠还厉害。”
一位头发花白的教授对着镜头感慨：“《西游记》的出现，让我们看到了文化自信的具体体现。它告诉我们的下一代：我们有自己的英雄，我们有自己的传奇。”
整个报道持续了三十秒。
三十秒后，新闻转入下一条：“下面请看一组简讯……”
厨房里一片安静。只有锅里青菜的油还在轻轻作响。
孟子艺先回过神，她慢慢走到萧鹏身边，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：“萧鹏？”
萧鹏眨了眨眼，锅铲从手里滑落，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没去捡，只是转身抱住孟子艺，抱得很紧，很紧。孟子艺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“萧鹏？”她轻声问。
“让我抱一会儿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，“就一会儿。”
孟子艺不再说话，只是回抱住他，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厨房里，红烧鱼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，青菜渐渐变软，新闻联播已经播到国际新闻了。
过了好几分钟，萧鹏才松开手。
他弯腰捡起锅铲，冲洗干净，继续炒菜。动作很稳，但孟子艺看见他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菜要糊了。”萧鹏说，声音已经恢复正常。
“糊了也吃。”孟子艺说。
晚饭时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吃饭，偶尔给对方夹菜。
但那种安静的表面下，是汹涌的情绪在流动。
吃到一半，萧鹏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不是来电，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，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窗上。
他看了眼，是工作室群：
陈明：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