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切地说，是被透过窗帘缝隙的阳光，和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唤醒的。
他睁开眼时，晨光正斜斜地铺满半张床，孟子艺在他怀里睡得正熟，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萧鹏没有动，就这样静静看着她。
她睡觉时喜欢蜷着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他的睡衣前襟。
床头柜上，两个红本本并排立着，在晨光中泛着温暖的光泽。
想到昨晚的“劳累”，萧鹏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。
孟子艺动了动，眼睛没睁开，声音含糊：“几点了？”
“还早。”萧鹏轻声说，“再睡会儿。”
“不睡了。”她往他怀里蹭了蹭，终于睁开眼睛，眼神还有些迷蒙，“早，萧先生。”
“早，萧太太。”
这个称呼让两人同时笑了。孟子艺伸手去摸手机，被萧鹏按住：“今天上午不工作。我们说好的。”
昨天睡前约定，新婚第一天上午，谁都不许看手机、回消息、谈工作。
“我就看看时间……”孟子艺小声辩解，手却乖乖收了回来。
“七点十二分。”萧鹏轻声说，“早餐想吃什么？我去做。”
“你会做什么？”
“煎蛋，吐司，咖啡。”萧鹏顿了顿，“还有……我昨天买了速冻小笼包。”
孟子艺笑出声：“萧老师，你的厨艺范围就这么广？”
“循序渐进。”萧鹏一本正经，“下周学煮粥。”
他起床时，孟子艺也跟着坐起来，赤脚踩在地板上，跑到窗边“唰”地拉开窗帘。
深秋的晨光瞬间涌进房间，整个屋子亮堂起来。
“今天天气真好。”她回头说，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。
萧鹏在厨房煎蛋时，孟子艺洗漱完过来，从背后抱住他的腰，下巴搁在他肩上：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萧鹏侧头在她脸颊亲了一下，“去看电视，或者发呆。”
“那我发呆。”孟子艺松开手，却不走，就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他。
萧鹏穿着简单的灰色家居服，袖子卷到手肘，煎蛋的动作还不太熟练，但很认真。
平底锅里的油“滋滋”轻响，蛋清迅速凝固成白色边缘。
他小心地翻面，蛋黄颤巍巍地晃了晃，没破。
“成功了！”孟子艺小声欢呼。
萧鹏自己也松了口气，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。
他把煎蛋盛到盘子里，又热了小笼包，烤了吐司。
咖啡机咕噜咕噜地工作，香气弥漫开来。
早餐摆上餐桌时，阳光正好铺满整张桌子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很简单的食物，但吃得格外香。
“你煎蛋技术有进步。”孟子艺点评，“上次蛋黄全散了。”
“这次特意看了教程。”萧鹏老实交代，“‘如何煎出完美的太阳蛋’，看了三遍。”
孟子艺笑，用筷子夹起自己的煎蛋，小心地把蛋黄完整的部分夹给他：“奖励你的。”
萧鹏接过，也把自己盘子里的蛋白夹给她——她不爱吃蛋黄，他记得。
窗外传来邻居家孩子的笑声，远处有隐约的汽车声。
这个平凡的秋日早晨，因为餐桌对面的人，变得像琥珀一样温润珍贵。
吃完早餐，两人一起洗碗。萧鹏洗，孟子艺擦干，配合默契。
水龙头哗哗的水声，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，还有偶尔的低声交谈——
关于阳台要不要养花，书房的书架该怎么调整，周末要不要去看场电影。
洗到一半，孟子艺突然说：“萧鹏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们真的结婚了。”她擦着盘子，眼睛却看着他，“不是做梦。”
萧鹏关掉水龙头，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她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，有淡淡的洗发水香味。
“不是梦。”他说，“是真的。”
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。窗外有鸽子飞过，翅膀扑棱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九点半，他们还是没忍住打开了手机。新书《西游记》今天上午十点正式开启预售，工作室已经发了几轮预热微博。
陈明发来消息：“老板，所有渠道都已就位。周主编那边说，首印五十万册已经全部铺下去了。
读者反馈特别热烈，都在问‘中国本土神话’到底是什么样的。”
萧鹏回复：“好。石溪计划的宣传片同步发。”
“明白！对了，桃花坞那几个老师都发消息祝贺了，说等书到了要组团看。”
孟子艺也在看手机，她的微信已经被各种祝贺挤爆了。桃花坞的朋友们建了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