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西郊一处安静的合院社区,白墙黛瓦掩映在绿树间。
“到了。”孟子艺停好车,深吸口气,看向副驾的萧鹏,“准备好了吗?”
萧鹏点点头,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。
他今天穿着简单的浅灰衬衫和深色长裤,干净清爽。
两人拿着礼物下车,走向一扇挂着“静园”木匾的深棕色院门。
门开了。系着米色围裙的林雅君站在门口,未语先笑。
“来啦!”她声音温软,目光在萧鹏身上停留片刻,笑意更深,
“快进来,路上没堵车吧?我是子艺妈妈。”
“阿姨好,我是萧鹏。”萧鹏微微躬身。
“妈,”孟子艺凑过来,“做什么好吃的呢?”
“包你爸爱吃的荠菜馄饨。”林雅君笑着拍拍女儿的手,侧身让他们进门。
玄关宽敞明亮,原木地板上放着一双男士皮鞋和几双家居鞋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排嵌入式相框——从婴儿照到近期剧照,记录着孟子艺的成长。
萧鹏正看着,孟怀远从客厅走了出来。
他比想象中挺拔,寸头,穿深蓝色Polo衫,目光锐利但不算逼人。
“孟叔叔好。”
“萧鹏。”孟怀远与他握手,力道很足,“坐。”
这时,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慢悠悠踱过来。
它先蹭了蹭孟子艺,然后竟在萧鹏脚边躺下,露出肚皮。
“元宝今天怎么这么热情?”林雅君笑道,“它平时可高冷了。”
孟子艺惊讶:“萧鹏,它喜欢你!”
萧鹏蹲下挠了挠猫咪下巴,元宝舒服得眯起眼。
孟怀远看着这一幕,脸上线条柔和了些:“这猫看人准。”
客厅里,落地窗外是小巧的庭院。
一整面书墙塞得满满当当,多是商业、历史和能源类书籍。
落座后,萧鹏将礼物拿了出来。
给孟怀远的是两饼普洱和一套茶具。
“听子艺说叔叔爱喝茶。这是我以前采风时在当地老乡家里买的,没有品牌,但是是老树桩,味道非常好。”
孟怀远看了片刻,抬眼:“嗯,用心了。”
“叔叔喜欢就好。”
另一边,林雅君打开纸盒,轻轻“呀”了一声。
一盆重瓣栀子花静静躺在盒中,翠叶白花,清雅香气弥散开来。
“这是‘玉荷’品种吧?花型真好。”
她小心地捧出花盆,“花盆也配得雅致。子艺,帮妈妈放电视柜旁边。”
孟子艺高兴地照办。林雅君又打开另一个小盒,是一套樱花木茶点盒,打磨得温润光滑。
“真漂亮,手工做的吧?谢谢萧鹏,礼物很用心。”
开场因礼物和猫咪轻松不少。四人喝着茶,话题从天气聊到伦敦之行。
“子艺说你们去了不少博物馆?”林雅君将杏仁饼干推过来。
“主要是陪她。我倒是对大英图书馆的旧手稿展感兴趣,看了不少十九世纪的文献。”
“哦?跟新书有关?”孟怀远放下茶杯。
“算背景资料延伸,让故事更扎实。”
孟怀远“嗯”了一声,身体后靠:“你现在的工作室,怎么平衡创作和经营?”
问题来了。孟子艺悄悄挺直背。
萧鹏思忖片刻:“工作室有十几人,版权、法务、海外合作都有专业团队。经营和谈判我请了资深CEO和CFO。
我的精力放在创作和大方向上。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,我把擅长的做好,就是对作品和伙伴负责。”
孟怀远手指在扶手上轻敲:“最近授爵的事,争论不小。你自己怎么看?压力大吗?”
林雅君看了丈夫一眼,续上茶。
“压力肯定有。”萧鹏坦诚,“但慢慢想明白了,争论也是影响力的一部分。
我的本职是创作好故事。至于故事外的声音,好的建议听取,无端指责过度在意反而干扰创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孟子艺,“而且,我和子艺聊过,生活里有很多比争论更重要的事。把时间留给写作、留给家人、留给彼此,更值得。”
孟子艺眼神亮亮地看着他。
孟怀远沉默几秒,抛出第三个问题,语气平淡却让空气微凝:“你们工作都忙,如果档期冲突得厉害,或要长时间分开,怎么考虑?”
孟子艺想说什么,萧鹏在桌下轻碰她的手。
“叔叔,这个问题我们认真商量过。”萧鹏坐直些,
“首先会尽量提前协调。如果真有不可调和的冲突,比如都有非常重要的项目同期,我们会评估哪个对对方当下的职业生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