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一个全力投入,另一个全力支持——可以是探班、处理琐事,或者‘我一直都在这儿’”
他看向孟子艺,两人相视一笑。
“我们没想过谁要为谁牺牲事业,那不公平。我们想做彼此最可靠的后盾和休息站。
再忙,每天一个电话一条信息,知道对方安好就踏实。
真协调不开,就把分开时间的效率提到最高,然后期待重逢。”
客厅安静了一会儿。
林雅君笑起来:“怀远,你看你,问个没完。子艺,帮妈妈去厨房关小火,拿罐柠檬片。”
孟子艺如蒙大赦。孟怀远脸上没什么变化,只说了句:“规划还算清晰。”
厨房宽敞明亮,灶上砂锅咕嘟着,松茸和老鸭的香气浓郁。
“阿姨,需要我帮忙吗?”萧鹏跟进来。
林雅君正在处理鲈鱼,抬头笑:“你会做饭?”
“会点家常菜。”
“那帮我把这些葱洗了切葱花吧。子艺,拿虾仁解冻。”
萧鹏挽起袖子,洗葱切葱,动作稳,葱花均匀。
林雅君一边给鱼划刀一边闲聊:“子艺小时候可挑食了。青菜不吃,胡萝卜不吃,鱼嫌刺,肉嫌塞牙。就爱吃我做的糖醋小排。”
“妈!”孟子艺红脸抗议。
萧鹏笑:“她现在好像不挑食了?出去吃饭什么都想尝尝。”
“长大了,跑的地方多,胃口开了。”
林雅君将鱼放进盘子,“不过有些习惯还在。吃鱼还是最爱肚皮没刺的肉,吃虾懒得剥壳,除非有人给她剥好。”
她说这话时似无意看了萧鹏一眼。萧鹏低头切姜丝,微微一笑:“嗯,记住了。”
午餐上桌。糖醋小排、清蒸鲈鱼、白灼虾仁、虾仁炒蛋、清炒时蔬,还有一大砂锅老鸭汤。都是家常菜,但色香味俱全。
“自己家,随便吃点。”林雅君热情布菜,“萧鹏,尝尝这汤,你孟叔叔煲汤是一绝。”
汤色清亮,入口醇厚鲜美。萧鹏诚心夸赞:“真好喝。”
孟怀远脸上露出一丝满意,又给他盛一碗:“多喝点。年轻人用脑多。”
饭桌气氛彻底松弛。聊孟子艺小时候学跳舞同手同脚;
聊孟怀远早年创业,为拿订单在对方厂门口等三天;聊林雅君在社区教插花。
萧鹏话不多,但听得认真,适时回应。他夹起一块鱼腹肉,仔细看确认没刺,放到孟子艺碗里。又剥好几只虾仁拨过去。
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孟子艺接受得理所当然,冲他甜甜一笑。
孟怀远和林雅君交换了个眼神。林雅君笑意加深,孟怀远低头喝汤。
饭后移到庭院。阳光透过紫藤架洒下斑驳光影。
原木桌椅摆在鱼池边,锦鲤悠闲游弋。林雅君泡了普洱茶,端来蜜瓜。
孟怀远喝了口茶,望着池鱼,语气平和:
“你们的工作都在聚光灯下。风光时真风光,但盯着的人多,是非口舌少不了。”他看向两人,
“记住,外面声音再大,家是回港。两个人要互相当对方的压舱石。稳稳的,别飘,也别轻易被风浪打翻。”
“爸,我知道。”
“谢谢叔叔,记住了。”
孟怀远点头,又看女儿,语气软了些:“你也是,别光顾着拼。身体是根本。萧鹏,你看着她点,她工作起来不管不顾的毛病从小就有。”
“我会的,叔叔。”
林雅君起身进屋,片刻后捧出两本厚相册。“萧鹏,来看看子艺小时候。”
相册翻开。满月照、周岁抓周抓了支笔、幼儿园扮小蘑菇、小学戴红领巾一脸严肃、中学青涩微笑、大学入学背影……无数家庭出游照,女孩渐渐长大,父母容颜渐染风霜。
林雅君轻声讲着故事。哪张是摔跤哭鼻子时拍的,哪张是第一次登台紧张得同手同脚,哪张是高考前睡在书堆里……
孟子艺时而捂脸“哀嚎”,时而凑过去回忆,笑声不断。
翻到后面,出现她入行后的照片。
第一部戏剧组合影、第一个奖项、第一次盛装晚会……直到近期一些照片里,开始频繁出现另一个人的身影。大多是并肩或低语的侧影。
林雅君手指在一张伦敦街头背影照上轻拂。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交织。照片像素不高,却有种温暖氛围。
“这张拍得挺好。”她轻声说,合上相册。看向萧鹏,眼神温柔:
“萧鹏,子艺这孩子,看着风风火火,心里其实细,有时也容易没安全感。
可她每次打电话提到你,声音里的高兴劲儿藏都藏不住。”她顿了顿,“阿姨谢谢你,让她这么开心。”
孟子艺眼圈红了,喊了声“妈”。
萧鹏动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