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子艺送的是她精心挑选的礼物——给沈静秋的是一条苏绣丝巾,给萧致远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。她记得萧鹏提过父亲喜欢书法。
午饭时,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各自的家庭。沈静秋说起萧鹏小时候的趣事:五岁就能背《唐诗三百首》,七岁偷看爷爷的古籍把墨水打翻了一身…
“但他那时候太静了,整天泡在书堆里。”沈静秋给孟子艺夹了块糖醋排骨,“后来他上大学选了中文系,我们都支持。只是没想到,他能在写作这条路上走这么远。”
萧致远点头,语气感慨:“这些年,很多人心浮气躁。鹏鹏能静下来做点实实在在的事,把那些好故事带给大家,是他的福气。”
他看着孟子艺,“你在娱乐圈,能保持本心不容易。鹏鹏说你在片场认真敬业,对工作人员都很好,还主动去学那些难拍的动作戏——这些品质,我们很欣赏。”
孟子艺心中温暖。这些年来,她听过太多评价,但很少有人这样认真地肯定她作为一个人的本质。
“谢谢叔叔肯定。”
萧致远摆摆手:“实话实说而已。对了,你父母身体都还好吗?听鹏鹏说,令尊的公司在做新能源方面的投资?”
孟子艺点头:“嗯,爸爸的公司最近在拓展储能项目。他们身体都很好,还常说要找时间拜访叔叔阿姨。”
“那太好了。”沈静秋笑道,“等大家都有空,我们做东,请你们一家人聚聚。”
饭后,沈静秋拉着孟子艺去看家里的老照片。
相册厚重,记录着萧家几代人的变迁。有萧鹏爷爷身着长衫在古籍修复工作室的留影,有萧致远年轻时在图书馆前捧着书的青涩模样,更多的是萧鹏成长的轨迹——从襁褓中的婴儿,到戴红领巾的小学生,再到穿着学士服的青年。
“这张是他高中毕业时拍的。”沈静秋指着照片里穿着校服、笑容青涩的萧鹏,“那时候他就爱写东西,在校刊上发表过不少文章。”
另一本相册里,竟然有孟子艺的照片——是她早期的剧照和杂志图,被仔细地剪贴收藏。
“鹏鹏寄回来的。”沈静秋笑眯眯地说,“从你们一起录那个桃花坞开始,他每次打电话都会提你。这些照片,是他让我们‘提前认识认识’。”
孟子艺翻看着那些自己都未必记得的旧照,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暖意。
黄昏时分,萧鹏带孟子艺到宅子后的小园散步。那里有个小池塘,残荷听雨,旁边有座亭子,匾额上题着“致远”二字,是萧爷爷的手笔。
“我小时候常在这里读书。”萧鹏在亭中石凳坐下,“爷爷说,读书不为功名,只为明理、修身、养性。”
孟子艺靠在他身边,远处传来沈静秋喊他们吃晚饭的声音——晚上包饺子,一家人一起动手。
“你爸妈真的不介意我的职业吗?”她还是问出了最后一点顾虑,“演员这个行业,总有很多是非,而且经常作息不规律。”
萧鹏转头看她,夕阳给他的侧脸镀上金边:“我爸说,职业无贵贱,人心有高低。他们看的是你这个人,不是你的职业标签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,我妈还是你的剧粉。你的剧她追完了,说特别好看。”
孟子艺睁大眼睛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她还问我,你拍打戏是不是真的不用替身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最后的忐忑,在这笑声中烟消云散。
***
包饺子的时光温馨而热闹。沈静秋擀皮,萧致远调馅,萧鹏和孟子艺负责包。
孟子艺起初不太熟练,捏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,沈静秋就手把手教她:“这样,捏褶的时候力度要匀……”
萧鹏包得又快又好,饺子整整齐齐列队而立。萧致远看着,忽然说:“鹏鹏这点像我,做事讲究个章法。子艺这点像你妈,学得快,上手就有灵气。”
沈静秋嗔怪地看他一眼,眼里却是笑意。
热气腾腾的饺子上桌,配着几样小菜和自家酿的桂花酒。电视里播放着纪录片,讲的是江南古镇的保护与传承,氛围宁静。
“你父亲的新能源项目,现在做到哪个阶段了?”萧致远闲聊般问道,给孟子艺夹了个饺子。
孟子艺放下筷子,认真回答:“目前在和高校实验室合作研发新一代储能材料,爸爸说如果能突破技术瓶颈,对可再生能源的普及会有很大帮助。”
萧致远点头:“实业兴国,这条路走得对。我们萧家虽然主要教育投资,但我一直很敬佩做实业的,脚踏实地。”
沈静秋接话:“是啊,子艺,你既能打理自己演艺事业,对家里的事也这么了解,很难得。”
“其实我也只是听爸爸说起,了解不多。”孟子艺谦逊地说,“爸爸常说,无论做什么,诚信和专业是最重要的。这点在演艺行业也一样。”
“这话在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