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鹏没想到她观察得这么仔细,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冒险溜进来(男女卧室在夜间原则上不互通)
他同样用气声回答:“有点头疼,可能有点高反,没事。”
“什么没事,脸都有点白。”
孟子艺的语气带了点不由分说的责备,她从随身带来的一个小袋子里,摸出一个保温杯和一小包东西
“给,温水。还有这个,葡萄糖冲剂,我备着的。快喝了。”
萧鹏心头一暖,接过保温杯,水温正好。
他就着她的手,将葡萄糖粉倒进嘴里,然后喝水冲服。
动作间,两人的手指无意碰触,在黑暗和寂静中,触感格外清晰。
“还有这个,”孟子艺又拿出一片独立包装的蒸汽眼罩,
“敷上,会舒服点。肯定是这几天又写东西又弹吉他,脑子用过度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动作却利落,帮他把眼罩戴上。
温热的蒸汽瞬间包裹住眼睛,头痛真的缓解了一些。
“谢谢。”萧鹏低声道,隔着眼罩,其他感官似乎更敏锐了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、清爽的洗发水味道,能感觉到她还在床边没走。
“谢什么。”孟子艺依旧蹲着,声音闷闷的,
“你别硬撑。在这里,不舒服就要说。你看国利老师和丹妈,不舒服就休息,大家都能理解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轻,“尤其是你……别总想着观察别人,照顾别人,也得看看自己。”
这话里的意味,超出了普通同伴的关心。
萧鹏沉默了片刻,轻声问:“你怎么还没睡?还准备了这些。”
“我……我回来的时候碰到王传军,他随口说了句你好像不太精神,先睡了。”
孟子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,“我就……就翻了下我的药包。反正也睡不着。”
典型的孟子艺式回答,关心是真的,但理由总要找点别的。
两人一时无话。黑暗中,只有王鹤隶的鼾声和窗外风声。
戴着眼罩的萧鹏,其他感官被放大,能清晰感觉到孟子艺近在咫尺的呼吸,轻柔而温暖。
“快回去睡吧。”萧鹏说,“我没事了,真的。谢谢你……子艺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叫她的名字,去掉姓氏,在这样私密而柔软的情境下。
孟子艺似乎愣了一下,然后才小声“嗯”了一下。“那你好好睡,不舒服就喊,我们……我们就在外面。”
她强调了一下“我们”,然后站起身,又像来时一样,踮着脚,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,轻轻带上了门。
卧室重归黑暗与寂静。
但萧鹏的世界,却因为刚才那几分钟的黑暗、那杯温水、那片眼罩,和那个蹲在床边轻声说话的人,而变得完全不同了。
头痛似乎真的减轻了,一种更温润、更扎实的东西,沉入了心底。
**弹幕(虽然卧室内部没有镜头,但观众通过声音和门外走廊隐约光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):**
“孟子艺进去了!她进去了!”
“嘘!别吵!他们在说话!”
“是孟姐在照顾萧鹏吗?我的天!”
“这什么室友爱!不对,这绝对不止是室友爱!”
“王鹤利的鼾声真是最佳背景音……”
“孟姐好细心啊,连葡萄糖和眼罩都备了!”
“萧鹏叫‘子艺’了!他叫名字了!”
“这深夜病房剧情比什么下雨送伞带感一万倍!”
“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优势体现得淋漓尽致!”
第二天清晨,萧鹏醒来时,头痛已基本消失,神清气爽。
王鹤利还在睡,汪苏龙已经起床,正坐在窗边看书,见他醒来,点了点头:“感觉好点了?”
“好多了,谢谢龙哥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汪苏龙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目光投向门外,“有人更上心。”
萧鹏洗漱完毕走出卧室,
公共区域里,孟子艺正背对着他,假装专心致志地给一盆绿植浇水,水都快溢出来了。宋妍非在一旁忍笑看着。
“早。”萧鹏走过去。
孟子艺像是被吓了一跳,水壶晃了一下:“早、早啊。你……你好点没?”
“全好了,多亏……”萧鹏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耳根,把后半句“多亏你”咽了回去,改口道,“多亏休息好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孟子艺放下水壶,眼神飘忽,“今天天气不错,要不要……呃,我是说,大家要不要出去走走?”她试图把话圆回集体活动。
“好啊。”萧鹏从善如流,“吃过早饭,出去透透气。”
早餐时,众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