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单纯的吓人小说,”评论写道,“这是一场带着知识、幽默和勇气的冒险。
作者‘南山忆’如果不是相关领域的学者,也必然做了极深的功课。这本书,可能会改变很多东西。”
改变。
萧鹏咀嚼着这个词。
就在这时,手机响了。是个陌生号码,归属地显示北京。
诈骗电话?还是父亲那边的人?
他犹豫了一下,接通。
“喂,您好,请问是‘南山忆’老师吗?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和、略带磁性的男声,语速不快,吐字清晰,给人一种莫名的信服感。
萧鹏心头一跳。“南山忆”是他的笔名,知道这个笔名和这个手机号关联的人,只有启点中文网的编辑后台。
“我是。您哪位?”
“不好意思冒昧打扰。我是何灵,做主持工作的。”对方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最近在筹备一档新的读书节目,叫《深夜书房》,想找一些有潜力的新人作者聊聊。
我在启点逛了好几天,偶然看到您的《鬼吹灯》,非常喜欢,所以通过网站方面要到了您的联系方式,希望没打扰到您。”
何灵?
萧鹏的呼吸滞了一瞬。不只是同名同姓,这个声音他记得——虽然这个世界的何灵主持的节目和地球不尽相同,但那标志性的、让人如沐春风的嗓音和说话方式,如出一辙。
“何老师您好。”萧鹏迅速让自己冷静下来,“没想到您会看到我那本书,很荣幸。”
“该说荣幸的是我,发现了一块璞玉。”何灵笑道,“我读了不少网络小说,说实话,大部分看完就忘了。
但《鬼吹灯》不一样,我昨晚一口气读到最新章,还查了些资料。您书中提到的那些风水理论、历史细节,是虚构还是有所本?”
来了。第一个真正专业层面的问题。
萧鹏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夜色:“七分实,三分虚。风水理论、考古常识、西域历史背景,尽可能贴近现实;故事和人物,是虚构的。”
“这就是它最迷人的地方。”何灵的声音里带着赞赏,
“在真实与虚构之间找到了一个绝妙的平衡点,让冒险变得可信,也让知识变得有趣。
我特别好奇,您是怎么想到把‘盗墓’这个题材,处理得如此……嗯,具有文学性和知识性的?现在市场上这类题材,要么纯恐怖,要么纯猎奇。”
萧鹏沉默了几秒。他总不能说,我是从另一个世界搬来的。
“我只是觉得,任何题材都值得被认真对待。”他斟酌着词句
“墓穴不只是一个吓人的地方,它也是历史的容器,是古人观念、技术、艺术的结晶。
我想写的不是挖宝的故事,而是‘打开历史’的故事。过程中的恐惧、幽默、伙伴情谊,都是打开这扇门时自然而然的体验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。
“打开历史……”何灵重复了一遍,语气郑重了许多,“您这个说法真好。南山忆老师,不知道您最近有没有时间?我们《深夜书房》下周三录第二期,
我想邀请您作为嘉宾之一,来聊聊您的创作,聊聊您对‘历史’和‘故事’的看法。当然,也聊聊《鬼吹灯》。”
邀请来得太快,太直接。
萧鹏的大脑飞速运转。上节目,意味着曝光,意味着《鬼吹灯》将从一个纯粹的网络文本,进入更广阔的大众视野。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“何老师,我……只是个新人作者,还没什么名气,上您的节目,会不会……”
“我要找的就是新人。”何灵打断他,语气诚恳,
“有名的作者,他们的观点大家或多或少都听过。但新人,尤其是像您这样带来全新气象的新人,你们的声音更鲜活,也更能反映这个时代创作脉搏的新动向。
《深夜书房》想做的不只是推荐书,更是发现声音,尤其是那些被喧嚣淹没的好声音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再推辞就是矫情了。
“谢谢何老师给我这个机会。”萧鹏说,“我有时间。”
“太好了!”何灵听起来很高兴,“那我让节目编导稍后把具体的时间地址和流程发给您。放轻松,我们就当是朋友聊天。对了,您本人……应该比您书里的胡八一年轻不少吧?”
萧鹏愣了一下,笑了:“是,我还在读大学。”
“年轻有为啊。”何灵感慨,“那就更期待见面了。周三见,南山忆老师。”
“周三见,何老师。”
挂断电话,萧鹏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,久久没动。
陈宇从外面推门进来,拎着奶茶:“跟谁打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