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吧起初还扬着小脸,一副等待夸奖的表情。
但在苏见信注视下,她脸上的得意慢慢变成了疑惑,最后两抹红晕,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和耳根。
“你……你看什么呀?” 热吧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,声音都比刚才小了几分,手指揪着衣角。
苏见信看着她这副忽然害羞起来的样子,心里的无奈更甚。
他慢悠悠地开口:“我?我在看某个尽职尽责、破坏力惊人的小监工啊。”
他顿了顿,站直身体,朝门口走去,经过热吧身边时,停下脚步,微微低头,看着她那越来越红的脸颊,疑惑道:
“饭吃完了,人也送走了。我这要回家了,你不回家,还跟着我干嘛?难道……”
他拖长了语调,眼底闪过一丝戏谑,“杨蜜还交代了别的任务?”
热吧被他突然贴近弄得脸颊更烫,但听到他后半句话,立刻清醒过来,脸上的红晕还未退去,眼神却已经重新变得坚定。
她从随身的小包里,掏出一把钥匙,在苏见信眼前晃了晃,下巴微扬,露出嚣张的笑容:
“蜜姐说了!让我寸、步、不、离地盯着你!所以,今晚,我睡蜜姐房间!”
她把钥匙握在手心,斩钉截铁道:“为了防止某些人,夜不归宿,乱来!”
苏见信:“……”
他看着热吧手里那把熟悉的备用钥匙。
抬手扶额,发出一声绝望的叹息。
“行,你真行。” 苏见信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转身朝外走去,背影看起来无比萧索。
“走吧,小监工。回家。”
热吧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上,脸上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,甚至还小声哼起了小曲,显然是觉得自己圆满完成了蜜姐交代的艰巨任务。
苏见信走在前头,听着身后那轻快的哼唱声,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咆哮:
杨蜜!算你狠!
回到家里,时间已近午夜。
苏见信把自己扔进客厅的沙发里,长长舒了口气。
身体的疲惫是次要的,主要是心累。
“十个亿……十个亿……”
他揉了揉眉心,低声念叨着这个如同紧箍咒般的数字。
他掏出手机。
“月姐,睡了吗?” 他打字。
几乎是秒回:“还没,在整理今晚直播的数据和后续宣传方案。怎么了信儿?”
“明天有什么安排?” 苏见信努力让自己的思绪沉浸在工作里。
“明天上午暂时没有外务安排,下午两点有个音乐杂志的专访,关于新专辑的。晚上,王小聪那边想约你吃个饭,说要庆祝今晚直播大成功。”
“行,专访没问题。王小聪那边,你帮我婉拒了吧,就说我有点累,想早点休息,改天再聚。”
苏见信揉了揉太阳穴,他现在实在没精力去应付王小聪那边的庆祝热情。
“好。另外,网上关于你和亮影姐、蜜姐的那些讨论,热度非常高,但方向有点杂。需要引导一下吗?” 李月问得比较委婉。
苏见信手指顿了一下,叹了口气,回复:“不用特意引导,越描越黑。发个感谢直播观众的官方通稿就行。其他的,冷处理吧。” 他相信李月能处理好这些。
“明白。那你早点休息,明天上午可以多睡会儿。”
“好,月姐你也早点睡。”
结束和李月的对话,苏见信放下手机,身体向后靠进沙发背,闭上眼睛,试图放空大脑。
就在这时,一阵脚步声从楼梯的方向传来。
苏见信睁开眼,朝楼梯口望去。
只见热吧正踩着拖鞋,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她显然刚洗过澡,一头浓密微卷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发梢偶尔滴下几颗水珠。
而她身上穿的,赫然是一件属于杨蜜的丝绸睡袍!
那睡袍是杨蜜偏爱的深酒红色,真丝材质,垂感极好,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细腻奢华的光泽。
穿在杨蜜身上时,是成熟妩媚,是慵懒性感,充满女人味。但此刻穿在热吧身上,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。
睡袍对热吧来说明显有些过于宽大了,领口开得更低,露出一段锁骨和一抹若隐若现的雪白。
腰带松松地系着,更衬得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纤细。
下摆长及小腿,但因为她身高的缘故,行走间,一截小腿,和一双小巧玲珑的脚,便时不时从袍摆下显露出来,指甲盖上涂着淡淡的粉色,在深色丝绸的映衬下,白得晃眼。
她似乎没察觉到苏见信的目光,一边用毛巾随意擦着头发,一边漫不经心地往下走。
热水的眼眸在灯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