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见信站在酒店豪华套房的木门前,做贼似的左右张望了一下空无一人的走廊,确保没有任何的狗仔或闲杂人等,这才掏出房卡,小心翼翼地将卡片贴近感应区。
“滴—”
一声轻响,绿灯亮起。
苏见信屏住呼吸,用肩膀抵着门,缓缓推开一道刚好能容他侧身溜进去的缝隙,然后“呲溜”滑了进去,又立刻反手轻轻将门合拢、锁上。
整套动作行云流水,悄无声息,堪称夜归潜行的教科书式示范。
他甚至提前脱掉了鞋子,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,免得发出脚步声。
很好,一切顺利。
客厅里一片漆黑,静悄悄的,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。
杨蜜房间的门缝下也没有光亮透出,估计早就睡了。
苏见信心里那颗悬了半夜的石头,终于“咕咚”一声落了地。
他轻轻舒了口气,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,蹑手蹑脚地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挪去。
今晚这场安慰可真够累的。
邓子琪哭了将近半小时,最后哭累了,趴在他怀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摇醒,又打电话给她经纪人,目送她上车离开,自己才绕了远路,溜达回酒店。
这一通折腾,比在台上唱跳三小时还耗神。
“还好蜜姐睡了,这要是被她知道我大半夜跑出去私会邓子琪,还抱在一起哭,啧啧,不敢想不敢想。” 苏见信心里嘀咕着,脚步更加轻盈,眼看就要摸到自己卧室的门把手了。
就在他即将触碰到把手,胜利在望的刹那—
“啪嗒。”
一声轻微的声音,从他身后沙发方向传来。
苏见信身体瞬间僵直!他保持着伸手去抓门把手的姿势,脖子极其缓慢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,扭了过去。
黑暗中,客厅落地窗透进的霓虹余光,勾勒出沙发上一个模糊的、曼妙的人形轮廓。
那人影似乎一直坐在那里,静静地,此刻,正微微侧头,看向他的方向。
苏见信的寒毛“噌”一下全部竖了起来!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!
紧接着,一个慵懒、微哑的女声,打破了满室的寂静与苏见信脆弱的心理防线:
“呦—” 那声音拉长了调子,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,也格外惊悚,“这是做贼去了?”
是杨蜜!
她根本没睡!她就坐在那里!不知道坐了多久!
苏见信吓得心脏“砰砰砰”狂跳,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。
他猛地转身,手忙脚乱地去摸墙上的电灯开关,嘴里语无伦次:
“卧…不是!蜜、蜜姐?!你、你怎么不开灯啊!大晚上的坐这儿!你、你知不知道人吓人,会吓死人的!!”
“啪!”
客厅顶灯被苏见信慌乱中拍亮。刺目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,也彻底看清了沙发上的情形。
杨蜜穿着一身柔软的丝质睡袍,深酒红色。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,脸上没有带妆,素颜却依旧明艳动人,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显示她确实没睡好。
她斜靠在沙发扶手上,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到一半的时尚杂志。
此刻,她那双眼睛微微眯起,好整以暇地看着苏见信做贼心虚的狼狈样,脸上似笑非笑。
“不开灯?”杨蜜挑了挑眉,“我倒是想开,就怕开了灯,某些做贼心虚的人,就不敢回家了。”
她把贼和回家两个词咬得特别重,眼睛在苏见信身上来回扫视,仿佛在检查他有没有留下什么犯罪证据。
苏见信被她看得头皮发麻,但表面面不改色。
“哪能啊蜜姐!我就是出去透透气,顺便,呃,见了个朋友!” 他急中生智,搬出了最合适的挡箭牌。
“华哥!对,是华哥!他心情不好,晚上那节目你也看到了,气得够呛。”
“睡不着,就约我出去喝两杯,聊聊。我这不是看太晚了,怕打扰你休息,而且华哥那状态,估计也不想太多人在场,所以我就没叫你一起嘛!真的!不信你可以问华哥!”
闻言杨蜜脸上的戏谑淡了些,取而代之的是将信将疑。
刘得华今晚在直播现场的表现,以及后续的暴怒,杨蜜是知道的。这个理由,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。
“华哥?”杨蜜重复了一句,手指无意识地在杂志页面上点了点,“只有这事?你们聊清楚了?节目还录不录?”
苏见信见她似乎信了几分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,连忙点头如捣蒜:
“聊清楚了聊清楚了!华哥是彻底寒心了,跟TVB那边估计也谈崩了。这节目,基本黄了。”
“我们明天收拾收拾,就能回去了。香港这地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