龄偏大,有足够的知识积累;第五,可能有同伙或追随者。”
他转过身:“我建议,重点排查:山西、河北两省文物系统、银行系统、押运系统的离职人员,特别是因故离开、可能有特殊心理状态的;本地文史爱好者、收藏家、古董商中行为异常的;有军事背景,同时具备文物知识的人。”
河北总队长一直在听,这时开口:“林主任,你的推断很有启发性。但我们需要更直接的线索。比如,具体是谁?可能在哪里?”
“给我一点时间。”林知墨说,“我需要联系山西方面,了解1991年博物馆案的更多细节。特别是当年有没有忽略的线索。”
他看了看手表:晚上九点。距离二十四小时期限,还有九小时。
“另外,”林知墨说,“建议对四名死者进行更深入的背景调查。特别是李志强,他在文物商店工作过,这种经历可能有关联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总队长说,“李志强的家人在石家庄,我们已经询问。其他死者的家属也在联系。”
正说着,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女警匆匆进来:“报告!太原警方联系上了陈永年。但他不愿电话里多说,要求面谈。”
林知墨和秦铁山对视一眼。
“我去太原。”林知墨说。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秦铁山立刻说。
总队长想了想:“我安排车。太原警方会配合。”
夜里十点,一辆警车驶出石家庄,开上通往太原的高速公路。冬夜的高速路车辆稀少。
秦铁山开车,林知墨坐在副驾驶,继续研究资料。后座有两个河北刑警。
“秀才,”秦铁山压低声音,“你觉得陈永年知道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知墨看着窗外黑暗,“但他要求面谈,说明有话想说。可能是一些当年没说或没被重视的信息。”
车子在夜色中疾驰。林知墨靠在座椅上,闭目整理思路。
符号。青铜器。运钞车。杀人。标记。
这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。还缺关键连接。
他想起了行为分析中的“签名行为”——罪犯为了满足心理需求而做出的、超出完成犯罪必要的行为。画符号,可能就是这种签名。
但符号的内容是什么?为什么要画这个特定符号?
凌晨一点,抵达太原。太原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值班领导在等待。
简单交流后,对方介绍:“陈永年,六十五岁,退休前是晋宝斋的首席鉴定师,专攻青铜器。性格孤僻。我们的人去他家,他一开始不愿开门,听说涉及命案,才同意明早八点见面。”
“他家在哪?”
“老城区,文庙附近。一个人住。”
林知墨看了看时间:“离八点还有七小时。我们先休息,早上准时去。”
在公安局招待所休息了几小时,早上七点半,林知墨、秦铁山和两名太原刑警出发。
文庙一带是太原的老街区,青砖灰瓦。冬日的早晨,胡同里飘着煤烟味。
陈永年家的院门是旧式木门。敲门后,过了一会儿,门才打开。
开门的是个清瘦老人,穿着深蓝色中山装,头发花白整齐,戴老花镜。眼神锐利,打量着门外的警察。
“陈老,我们是公安部来的,想了解一些情况。”林知墨出示证件。
陈永年点点头,侧身让开:“进吧。”
院子不大,但干净。正房三间,东厢房是书房。院子里种着几株枯梅。
进到堂屋,陈设简单雅致。中堂挂山水画,两旁是对联。书架塞满了线装书。
陈永年请众人坐下,自己坐在太师椅上,沉默等待。
林知墨开门见山:“陈老,我们来是想了解1991年博物馆失窃案,以及李志强在晋宝斋工作时的情况。”
陈永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:“博物馆的案子,当年问过很多次了。我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我们这次来,是因为昨天发生了运钞车劫案。”林知墨拿出照片,“现场留下了这个符号。”
陈永年戴上老花镜,凑近看照片。当他看到血符号时,手指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