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，你有什么想说的？”老刑警做最后陈述。

    林婉清重新恢复了那种深沉的平静。她整理了一下本就不乱的衣襟，目光再次变得空洞而遥远。

    “该做的，都做了。该拿的，虽然没完全拿到，但也够了。”她缓缓说道，“妈妈，我替你讨回来了。这个肮脏的家族，我也快清理干净了。剩下的，无所谓了。”

    她主动在笔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，字迹娟秀工整，一如她展示给外人的形象。

    审讯结束。林婉清被女警带走时，步履平稳，背影挺直，仿佛不是走向牢房，而是走向某个她早已预料并接受的归宿。

    案件告破，消息无法完全封锁，很快在江州乃至省内的高层圈子和媒体中引起了巨大轰动。“豪门侄女竟是连环杀手”、“温柔面具下的毒蝎”、“现实版宅斗谋杀”等标题充斥报端，当然，报道隐去了心理学测试和具体侦破细节，突出了警方不懈努力和科技手段。

    林知墨的名字，再次以“省厅神秘专家”、“犯罪克星”的形式被提及，社会声誉达到新的高度。

    在返回省城的车上，吴教授对林知墨说：“这个案例，可以作为长期隐秘型犯罪、高智商表演型人格罪犯的典型教案。你的侧写，从动机到行为模式，再到其可能留下的心理痕迹，几乎全中。这对我们未来的犯罪心理建模和侦查方向，有重要意义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，脑海中浮现的却是林婉清最后那个空洞而疲惫的眼神。

    “她得到了想要的‘净化’和掌控吗？”林知墨忽然轻声说，“或许，在她内心深处，从母亲死去的那一刻起，她的一部分也已经死了。后来的所有‘杰作’，不过是一个迷失灵魂在仇恨和权力幻梦中的疯狂独舞。她摧毁了别人，也彻底囚禁了自己。”

    吴教授默然，半晌才道：“是啊，悲剧的种子，往往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种下。我们能做的，就是让这样的种子，少一些，再少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