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尘封的绝密
了。”林知墨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,清晰而平稳,“我会尽我所能。但前提是,我需要接触全部可提供的卷宗材料,包括当年的现场记录、排查范围、相关人员背景、以及……如果可能的话,那个时代背景下的单位氛围、政策文件等相关资料。侧写离不开环境,尤其是这种极具时代特殊性的案件。”

    赵同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显然对林知墨的冷静和专业要求感到满意。“可以。我们带来的这份卷宗,包含了当年侦查权限内能调取的所有材料副本。关于时代背景和单位情况,我们也会提供一份相关的补充说明材料。从现在开始,”他看了一眼手表,“接下来七十二小时,这个房间将是你的主要工作地点。我和李同志会轮流在外间值守,确保绝对安静和安全。饮食会有人送来。方主任负责协调联络。”

    “七十二小时?”林知墨问。

    “初步分析时间。”赵同志道,“我们需要一个初步的、方向性的侧写框架。细节可以后续补充,但核心画像和动机分析,必须尽快。有些线索,时效性很强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点点头,不再多言。他伸出手,轻轻拿起了那个沉重的档案袋。指尖触碰到冰冷粗糙的牛皮纸和干硬卷曲的旧封条时,一股难以言喻的历史尘埃感扑面而来。仿佛能听到十五年前,那个夜晚,研究所里响起的急促警报声,看到纷乱的手电光柱,感受到当时办案人员巨大的压力和困惑。

    “我需要纸笔,大量的白纸和不同颜色的笔。”林知墨说,眼神已经变得专注,进入了工作状态,“还有一块可以钉挂纸张的板子。”

    “马上准备。”方明立刻起身。

    赵同志和李同志对视一眼,微微颔首。他们退到外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
    会客室里,只剩下林知墨一人。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一道道封条,动作轻柔,仿佛怕惊扰了沉睡其中的往事。档案袋打开,里面是厚厚一叠已经有些发脆的铅印报告纸、手写笔录的复印件、现场草图照片(黑白的,清晰度不高)、人物名单表格……纸张边缘泛黄,带着存放多年的特有气味。

    他首先看到的,是一份盖着巨大“绝密”印章的案情摘要。

    “1980年X月X日晚,位于XX省XX市的第七〇三研究所(对外称‘红星机械厂’)发生重大失窃案。存放于第三设计室二号保密柜内的‘箭镞-III’型航空发动机部分核心结构图纸(密级:绝密,共十七张,涉及关键气动布局与材料工艺参数)被盗。现场保密柜锁具完好,无暴力破坏痕迹,初步判断系技术开锁或利用钥匙盗取。研究所当晚值班保卫系统未发现异常,外部围墙与门岗无闯入记录。案发后,上级部门与地方公安机关联合成立专案组,历时一年零三个月,内部排查涉及技术人员、行政人员、后勤保卫人员共计二百八十七人,外部关联调查线索一百五十四条,均未取得突破性进展。鉴于案件特殊性及长期无果,于1982年X月X日经批准,转为绝密悬案封存……”

    林知墨逐字阅读,大脑飞速运转。技术开锁或钥匙盗取,说明作案者能接触或具备接近保密柜的条件,甚至可能拥有钥匙或懂得开锁技术。保卫系统无异常,外部无闯入,极大可能是内部人员,或与内部人员勾结。二百八十七人的内部排查无一所获,要么是排查方向错误,要么是作案者心理素质极高,伪装极好,要么……是某些预设的排查条件本身遗漏了关键可能性。

    他放下摘要,开始翻阅现场记录和照片。现场非常“干净”,干净得有些不自然。保密柜周围没有无关指纹(当时已能做粉末显影),地面无明显足迹,窗户紧闭,锁芯内未发现异物。图纸是被整齐取走的,甚至没有弄乱柜内其他文件。作案者目的明确,手法熟练,且极力避免了留下个人痕迹。

    接着是当年的人员排查名单和部分问询笔录。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、职务、年龄、家庭出身、政治面貌、社会关系……一个个被红笔划去,旁边标注着“经查无嫌疑”、“时间证人充分”、“动机不明”等简短结论。问询笔录大多程式化,回答也基本是“不知道”、“没看见”、“那天我在……”之类的套话。紧张的时代氛围透过纸面传来,人人自危,但真正的线索却掩藏在更深的地方。

    林知墨闭上眼,揉了揉眉心。物理线索的匮乏在他意料之中。时隔十五年,现场早已不复存在,物证即便当年有所遗漏,如今也无从找寻。当年的侦查不可谓不尽力,传统手段似乎已穷尽。

    那么,破局点在哪里?

    正如赵同志所说,在“人”。

    他要侧写的,不是一个简单的盗贼,而是一个在1980年那个特定历史时期,身处高度保密军工研究所,盗取了核心图纸的“人”。这个人的行为,必然深深烙上了时代和个人心理的双重印记。

    他需要跳出现场细节和排查名单,去感受那个时代,去理解那个环境,去揣摩在那个环境下,什么样的人,会因为什么样的心理驱动,做出如此极端且危险的事情。

    林知墨睁开眼,目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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