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……去年村里选小组长，他跟王有财争来着，虽然没争过，但把王有财一些陈年烂账在会上抖落出来，让王有财很没面子。”

    都是现实的、具体的利益冲突！土地、债务、权力面子。

    “这王有财……是个啥样人？”秦铁山问。

    “读过几年书，县里高中没念完就回来了，算是村里文化人，当了会计。心眼多，会算计，面上笑呵呵，背后……哼。”陈拐子语气鄙夷，“他家柜子里，总摆着几本旧书，装文化人。前年从城里他儿子那儿回来，还带了几本讲啥……迷信？对，讲迷信法术的旧书，有次喝酒吹牛，还说啥‘老祖宗的东西，有大学问’，能‘镇人’啥的。我看就是瞎嘚瑟！”

    文化自卑，企图用“知识”（哪怕是旁门左道）来树立权威，掩盖内心的不平衡。这与林知墨的侧写高度吻合！

    秦铁山又旁敲侧击地问了王有财的其他情况，比如他案发时间的动向。陈拐子回忆说，赵大牛死的那阵子，王有财说去乡里对账，但有人看见他那几天其实在村里后山转悠过。孙满仓和钱旺死的时候，王有财倒都在村里，但总有各种理由晚上出门。

    信息量很大。秦铁山又陪陈拐子聊了会打猎的闲话，看老人有些倦意，便起身告辞，临走把那包“红梅”硬塞给了老人。

    回到大队部住处，秦铁山立刻用带来的、信号极不稳定的手持电台（需要到高处）尝试联系林知墨。经过一番调试，终于断断续续接通。

    “秀才，有重大进展！”秦铁山压抑着兴奋，将夜访陈拐子获得的信息，尤其是王有财与三名死者的具体矛盾、其文化背景、藏有迷信书籍等情况，尽可能清晰地汇报过去。

    电台信号杂音很大，但林知墨冷静的声音还是传了过来：“很好，秦队。信息非常关键。王有财的嫌疑急剧上升。他的动机（现实利益+扭曲的文化自尊）、条件（熟悉本地、有一定知识）、以及可能的作案工具（迷信书籍）都具备了。接下来，需要在不惊动他的前提下，进行更深入的调查，重点是寻找物证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！我打算明天以检查村财务公开情况的名义，正式接触一下王有财，看看他反应，也想办法确认一下那些书。”秦铁山说。

    “可以，但要自然，避免直接质问。同时，请县局同志协助，秘密调查王有财的家庭情况、经济往来，特别是他与三名死者之间的纠纷是否有书面凭证（如借条、协议等）。另外，注意安全，如果他是凶手，可能非常警觉。”林知墨叮嘱。

    “放心！我心里有数。”秦铁山结束通话，心中有了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