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“神秘邮戳”,将死亡事件导向“山神索命”的迷信解释,从而干扰侦查方向。在九十年代中期偏远闭塞的山村,这种干扰可能非常有效——连警方都倾向于认为这是愚昧行为而非罪案线索。
“这不是山神收祭品,”林知墨低声自语,目光锐利,“这是有人在扮演山神,或者,至少是想让所有人相信是山神在做事。”
他合上卷宗,对王锐说:“这个案子,不像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起。它发生在特定的文化环境(偏远山村)和社会认知(残存迷信)背景下。凶手很可能深谙此道,或者至少了解如何利用这种环境。那些符号和泥像,是破绽,也是线索。我们需要更专业的民俗学知识来解析这些符号的来源和含义,或者确认它们根本就是胡编乱造。同时,我们需要了解靠山屯内部的人际关系、利益纠葛。三个壮年男性非正常死亡,绝不可能毫无缘由。”
“林老师,您觉得是他杀?”王锐问。
“可能性极高。”林知墨肯定地说,“连续三年,同村三个壮年男性以不同‘意外’方式死亡,现场均出现类似的怪异标记。这概率太低。更大的可能是系列谋杀,凶手用精心设计的‘意外’和‘迷信烟雾’作为掩护。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剥开这层迷信外衣,找到里面赤裸裸的犯罪内核。”
他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案子的代号:《祭祀谣》。
谣,既是民间流传的带有神秘色彩的歌谣故事,也指虚假不安的传言。这个案子,就是一首用死亡谱写的、充满虚假符号的“祭祀谣”。他要做的,是听清这谣曲背后,真实的人性之音。
“联系一下省师范大学或民俗研究所,看看有没有研究民间信仰、民俗符号的专家,我们需要咨询。另外,”林知墨补充道,“这个案子现场在偏远山村,我们的侦查方式可能需要调整。常规的警方排查可能会引起凶手警觉,甚至激起村民基于迷信的抵触。或许……需要一种更隐蔽的介入方式。”
他想到了一个人。一个既能镇住场面,又能融入基层,而且绝对可靠的人。
“帮我接南江市局,找秦铁山。”林知墨对王锐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