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 阁楼夹层
    江州市,胜利街37号。

    这是一栋临街的两层砖木结构老房子,灰扑扑的外墙,木头窗漆色剥落,与周围逐渐出现的新式楼房相比,显得格外陈旧和孤寂。七年无人常住,门窗紧闭,门锁锈蚀,散发出一种时光凝滞的萧索感。

    江州市局刑侦副支队长老陈是个五十岁上下的黑脸汉子,带着两个年轻刑警早已等在那里,旁边还有一位街道办事处的女干部,拿着钥匙。看到从省厅吉普车上下来的林知墨(只带了笔记本和一个小勘查箱),老陈连忙迎上来握手。

    “林主任,一路辛苦!这就是李家老宅。”老陈介绍着,又指了指身边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民警,“这位是当年最先到现场的老刘,刘师傅,现在退居二线了,听说您要来,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老刘看着林知墨,眼神有些复杂,既有期待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——毕竟,他们当年一筹莫展的案子,这位省城来的年轻人能解开吗?

    林知墨礼貌地点头,没有寒暄,直接道:“陈支队,刘师傅,我们先进去看看吧。重点是二楼新娘的房间。”

    生锈的锁头被打开,大门发出滞涩的呻吟。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灰尘和霉味,阳光从蒙尘的窗户透进来,形成一道道光柱,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粒。家具大多用旧床单遮盖着,地上积了厚厚一层灰。

    一行人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上了二楼。新娘李秀梅当年的房间在走廊尽头。房门已经被修复过(当年撞坏的),但房间内的布局,根据老刘和后来补充的调查确认,基本保持了原样,只是更加破败。梳妆台还在,镜子模糊不清;床架还在,只剩光板;墙上的“囍”字早已褪色剥落,只剩一点残红。

    林知墨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到了那个靠东墙摆放的老式衣柜上。深棕色的木质,对开门,样式普通。他走近,没有先开衣柜门,而是蹲下身,仔细查看衣柜与墙壁、与地板接缝处的灰尘堆积情况,并用强光手电照射缝隙深处。灰尘堆积自然,没有近期大规模移动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当年,这个衣柜搬动过吗?勘查时。”林知墨问。

    老刘回忆了一下,肯定地说:“没有。我们仔细查过衣柜里面、上面、后面,也试着推了推,很沉,靠墙很紧。当时也怀疑过后面,但墙敲着是实心的声音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站起身,示意一名年轻刑警:“小张,帮忙,我们试着把衣柜往外挪一点,不用多,能让我看到后面大部分墙面就行。”

    衣柜比想象中还沉,两人费了些力气,才让它稍微离开墙面十几公分。积年的灰尘被搅动,弥漫开来。林知墨顾不上这些,立刻用手电照射衣柜背后的墙壁以及露出的墙角地板。

    墙面刷着老式的白灰,已经发黄斑驳。他仔细查看,用手指轻轻触摸墙面。突然,在靠近衣柜原本放置时底部中段位置的墙根处,他停住了。那里的墙皮,有一道非常轻微、几乎与墙面颜色融为一体的纵向不规则细缝,大约二十公分长,不仔细看根本以为是墙皮开裂。但裂缝边缘的磨损程度,与周围自然龟裂的纹路略有差异。

    他蹲得更低,看向地板。在墙角,衣柜长期压住的地方,灰尘下隐约能看到一些极细微的颗粒。他用镊子小心收集了一些,放在白纸上。是木屑,与照片中颜色质地相似。

    “陈支队,有锤子吗?小一点的。”林知墨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确定。

    老陈虽然疑惑,还是立刻让人从车上找来一把小羊角锤。林知墨接过,没有用力砸,而是用锤子头部,沿着那道细微的裂缝上端,轻轻敲击墙面。

    “笃、笃。”声音略显沉闷,但似乎……不够实心?

    他移动位置,敲击裂缝旁边的区域,声音更实。再敲击裂缝沿线,声音总有那么一丝微妙的差异。这面墙的厚度可能有问题,或者后面有空洞。

    “刘师傅,当年你们敲墙,是用手还是用工具?敲的是这面墙的哪些位置?”林知墨问。

    老刘凑过来,看着那道裂缝,脸色变了变:“主要是用手拍,也用勘查锤敲了几个点,都是大概齐胸高的位置,听着都是实的。这底下……还真没特别注意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点点头,心中了然。如果夹层或通道的开口在下方,或者设计巧妙,敲击上部确实可能发现不了。他不再犹豫,示意大家退后一点,然后用锤子对准那道裂缝上端一个点,稍用力敲了下去。

    “咚!”一声空洞的回响,明显不同于实心砖墙!

    老陈和老刘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
    林知墨连续敲击,剥落了一小片墙皮。后面露出的,竟然不是红砖,而是一块颜色较深的木板!木板与周围的砖墙完美嵌合,表面也刷了白灰做旧,不破开根本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老陈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
    林知墨没有回答,继续用锤子和撬棍(老陈赶紧又找来的)扩大破口。木板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狭窄空间,一股陈年的尘土和霉味涌出。用手电照进去,可以看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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