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知墨应道。
散会后,大多数人离开,被点名的十几个人留下。会议室里空旷了许多。
刘副总队长走到林知墨面前:“林主任,这个案子你怎么看?”
林知墨已经快速浏览了所有材料,心里有了初步判断。
“从行为特征看,这个团伙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有组织、有预谋的。”他开口,“选择夜间长途客车,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乘客疲劳、警惕性低;选择私营班车,是因为安保措施弱;选择农民工为主的车辆,是因为他们通常携带现金,而且反抗能力相对较弱。”
刘副总队长点头:“继续。”
“作案手法熟练,过程迅速,说明他们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,甚至可能有前科。而且,他们对国道环境和山区地形非常熟悉,应该有本地人或长期在本地活动的人参与。”
“那个右脚有点拖的劫匪呢?”
“可能是团伙的核心成员。”林知墨推测,“如果是残疾,可能会影响他的活动能力,但也可能让他更狠——因为生活困顿,更容易走极端。如果是受伤,可能是近期作案时造成的,这可以作为一个排查点。”
刘副总队长思考片刻:“给你两天时间,拿出一个详细的侧写报告。需要什么资料、什么支持,直接提。”
“我需要五起案件的完整卷宗,包括现场勘查的原始记录、法医报告、所有幸存者的询问笔录。”林知墨说,“还有,我想调阅三省近三年类似的公路抢劫案,看有没有可以串并的案件。”
“可以。李处长,你协调。”刘副总队长对李处长说,然后转向林知墨,“另外,专案组需要心理分析组,你任组长。需要什么人,你自己选。”
林知墨几乎没有犹豫:“我建议调南江市局CBA小组的沈冰同志加入。她刚完成培训,实战经验丰富,特别擅长数据串并和行为特征分析。”
“沈冰?”刘副总队长想了想,“就是上个月破获‘婚礼诅咒案’的那个女同志?”
“是的。她还主导制定了CBA小组的工作流程,在规范化方面很有心得。”
“好,同意。发调令,让她尽快报到。”刘副总队长拍板,“林主任,这个案子就拜托你了。我们需要科学的方法,需要创新的思路。”
会议结束,已经中午十二点。
林知墨没有去食堂,直接回到研究室。王锐、李振波、杨雪都在等他。
“林主任,听说有大案?”王锐问。
“209国道系列抢劫杀人案,涉及三省。”林知墨简单说明情况,“我们需要成立心理分析组,我任组长。王锐,你负责资料整理;李振波,你协助数据分析;杨雪,你做会议记录和报告整理。”
“是!”
“另外,沈冰要从南江调来,参与这个案子。她大概下周一到,你们准备一下。”
“沈冰姐要来了?”杨雪眼睛一亮。她在培训班时就认识沈冰,很佩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却专业扎实的女警。
“对。”林知墨坐到电脑前,“现在开始工作。王锐,你去档案室调所有相关卷宗;李振波,你查一下近三年三省公路抢劫案的数据库;杨雪,把会议室发的材料扫描归档。”
研究室立刻忙碌起来。
林知墨打开文件夹,重新仔细阅读五起案件的资料。窗外阳光明媚,但他心里沉甸甸的。
五条人命,十二个受伤的人。
还有一个在暗处流窜的犯罪团伙。
他的工作,就是理解他们,找到他们,阻止他们。
而此刻,他并不知道,这将是自己重生以来,面临的最大挑战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