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目的,这个目的有时间限制。”
沈冰想起一些案例:有的拐卖团伙有固定的“交货”时间;有的犯罪分子诱拐儿童是为了乞讨,需要在特定时间“上班”;还有的……更黑暗的目的。
她不敢往下想。
“查近期南江及周边地区的儿童失踪案。”她对小陈说,“看有没有类似模式。”
数据库检索开始了。沈冰自己也翻阅纸质档案——1995年的数字化程度还很低,很多旧案只有纸质记录。
一个小时后,小陈有了发现:“沈副组长,去年十月,邻县有个类似案子:四岁女孩在公园失踪,也是下午,也是父亲暂时离开的间隙。后来……后来在火车站找到了,孩子被一个年轻女性带着,说是‘阿姨’。”
“那个女性是什么人?”
“审问后承认是拐卖团伙成员,专门诱骗儿童,然后交给上线。她说她通常选择独自带孩子的家长,趁家长不注意,用玩具或零食吸引孩子。”
“年轻女性……”沈冰思考着,“这次是男性,但手法相似。可能是同一个团伙,换了人,或者有不同的分工。”
她有了一个假设:这不是单人作案,而是一个有组织的拐卖儿童团伙。团伙成员有男有女,分工明确,有固定的诱拐手法和转移路线。
如果是这样,乐乐很可能已经被转移了,或者正在转移途中。
“秦队,我建议立即封锁所有出城路口,特别是火车站、汽车站。”沈冰打电话给秦铁山,“同时联系铁路公安和长途客运站,协查带孩子的可疑人员。”
“已经在做了。”秦铁山声音急促,“刚刚接到报告,汽车站售票员反映,下午四点左右,有个戴帽子的男人带着一个小男孩买票,男孩在哭,男人说‘爸爸带你找妈妈’。售票员觉得不对劲,但男人已经上车了。”
“哪趟车?去哪?”
“南江到省城的末班车,四点半发车,现在……现在已经在路上了!”
沈冰看了一眼时间:五点十分。车已经开了四十分钟。
“通知沿途警方拦截!”
警车呼啸而出。秦铁山亲自带队,三辆警车沿着国道追赶。
沈冰留在指挥部,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看着地图,计算着客车的位置,不断与前方联系。
“客车现在到哪了?”
“刚过青石镇,距离南江三十公里。”
“能追上吗?”
“应该能,客车速度不快。”
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分钟都像一个小时。
终于,对讲机里传来秦铁山的声音:“拦下了!在柳河桥检查站!”
“孩子呢?”
“找到了!安全!嫌疑人也控制了!”
沈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瘫坐在椅子上。
晚上七点,乐乐被父母接走,一家人抱头痛哭。
嫌疑人被押回市局。审讯室里,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低着头,很快交代了。
他叫赵军,无业,前段时间加入了一个“带小孩乞讨”的团伙。团伙头目让他“弄个孩子”,说现在城里人有钱,看小孩可怜会给钱。他观察了好几天,选中了乐乐。
“我没想伤害他……就是带他去省城,白天在街上讨钱,晚上有住的地方……”赵军反复说。
“团伙还有谁?头目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真名,都叫他‘三哥’。他在省城,说孩子到了就联系他。”
案件升级了。这不是简单的诱拐,而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利用儿童乞讨。
秦铁山立即上报,省厅很快成立专案组,准备打击这个团伙。
而沈冰在结案报告中,详细分析了此类犯罪的特征:
“诱拐者往往选择防备心弱的时机下手(家长暂时离开),使用儿童喜爱的物品作为诱饵(气球、糖果、玩具)。他们通常有亲和力的外表,能快速取得孩子信任。背后往往有组织,有明确的转移路线和分工。”
她建议:“公共场所应加强警示宣传,提醒家长不要让孩子离开视线。公园、游乐场等儿童聚集场所,可考虑增设监控和保安巡逻。”
报告写完,已经是深夜。
沈冰走到窗前,看着宁静的城市。此时此刻,有多少孩子在安然入睡,有多少家长在守护着他们的梦?
而她的工作,就是守护这份安宁。
哪怕只是一个孩子,也值得全力以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