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解内心的焦虑和愤怒。”
“羽毛的象征意义呢?”
“乌鸦在中国文化中常与死亡、厄运联系在一起。杜明收集苏晴墓前的乌鸦羽毛,留在犯罪现场,这是他把个人创伤符号化的过程。”林知墨分析道,“羽毛既是他与苏晴的连接,也是他自以为是的‘死亡警告’——他在告诉受害者:幸福是短暂的,死亡才是永恒。”
沈冰感到一阵悲哀:“一个悲剧,催生了三个悲剧。”
“这就是创伤的传递。”林知墨说,“未经处理的创伤,会扭曲人的认知,扭曲人的行为。杜明如果能得到及时的心理干预,也许就不会走上这条路。但现实中,很少有人意识到心理健康的重要性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?杜明还没抓到。”
“从日记看,他的作案有固定模式:选择目标,观察,收集信息,设计‘意外’,实施,留下羽毛。”林知墨说,“现在他被追捕,可能中断作案,但也可能……加速。”
“加速?”
“如果他认为自己的‘使命’受到威胁,可能会在落网前完成更多‘作品’。”林知墨说,“你们要注意,近期南江有没有大型婚礼活动,他可能会去那里寻找目标。”
沈冰心里一紧:“我马上去查!”
挂了电话,她立刻打开电脑,查询南江近期的婚礼预订信息。
同时,技术科送来了药检结果。杜明冰箱里那些药瓶中的白色粉末,经检测,是一种能诱发心律失常的药物成分,与张伟体内残留的微量物质相符。
证据链完整了。
现在只剩下一件事:抓住杜明。
天快亮时,沈冰趴在桌上睡着了。她梦到了苏晴,梦到了那场没有举行的婚礼,梦到了杜明站在黑暗中,手里拿着黑色羽毛。
然后她惊醒,发现身上盖着一件警服外套。
秦铁山站在窗前,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。
“秦队……”
“醒了?”秦铁山转过身,眼睛里有血丝,“刚接到消息,杜明可能躲在城西的废弃工厂区。我准备带人过去。”
“我和您一起去。”
“你留在这里,继续分析。如果我们扑空,你这里就是指挥中心。”
沈冰还想坚持,但秦铁山摆摆手:“这是命令。你是我们的大脑,得保持清醒。”
他穿上外套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沈冰,这次案子破了,你是头功。我秦铁山服你。”
门关上了。
沈冰坐在椅子上,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空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而一场追捕,也即将到达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