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“画家”的信
字游戏,喜欢设计谜题,喜欢在犯罪中融入“教学”元素。他的信总是有文字,有时是直接的挑衅,有时是隐晦的暗示。

    而“画家”,用图像说话。这幅素描本身就是他的语言。

    林知墨坐回椅子上,把素描平铺在桌面上,开始分析。

    首先,这是挑衅吗?不像。挑衅通常会更直接、更具攻击性。这幅素描更像是一种……展示。面具人在展示他的作品,邀请观看。

    邀请谁?当然是收信人,林知墨。

    所以这可能是一种另类的“打招呼”。画家在说:我在这里,这是我的风格,这是我的世界。

    其次,画作的主题是什么?痛苦、挣扎、扭曲的人形。这暗示了画家的兴趣点——人类的痛苦,精神的扭曲,或者更具体地说,犯罪带来的痛苦。

    如果画家真的把犯罪视为艺术创作,那么受害者就是他的“素材”,犯罪现场就是他的“画布”,痛苦和死亡就是他的“主题”。

    这个想法让林知墨感到一阵寒意。

    第三,面具。为什么戴面具?可能是隐藏身份,也可能是象征——面具代表角色的转换。戴上面具,他就不是普通人,而是“画家”。

    第四,签名图案。画笔插在骷髅眼窝中。这个意象很强烈:艺术与死亡结合,创作与毁灭并存。画家在宣告,他的艺术是关于死亡的,他的创作手段可能是……谋杀。

    林知墨拿起电话,想打给方明,但看了看时间——快十点了。明天再说吧。

    他重新审视这幅素描。

    画家为什么要寄给他?是因为他在省厅研究室的位置?是因为他推广犯罪心理分析?还是因为……画家认为他能“理解”这种艺术?

    最后一个可能性最危险。

    如果画家把林知墨视为潜在的知音,或者至少是能“欣赏”他作品的人,那么事情就更复杂了。

    林知墨小心地把素描装回信封,锁进抽屉。

    他走到窗前。夜色深沉,城市的灯火绵延到远方。

    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也许就在某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,画家正坐在画架前,构思着他的下一幅作品。

    而下一幅“作品”,可能不是纸上的素描,而是真实的犯罪现场。

    林知墨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一分。

    教师还没落网,画家又出现了。这些高智商的、有独特理念的罪犯,比普通的暴力犯罪者更危险,也更难对付。

    因为他们不是为了钱,不是为了色,不是为了仇。

    他们是为了某种“理念”,某种“艺术”,某种“使命”。

    而这样的动机,往往更执着,更极端,更不可预测。

    林知墨关掉研究室的灯,锁上门。

    走廊里很安静,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。

    走出办公楼,夜风很凉。他裹紧外套,走向宿舍楼。

    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幅素描,想着面具人的凝视,想着那些扭曲的人形。

    画家已经发出了邀请。

    接下来,他会怎么做?等待回应?还是继续创作?

    而林知墨能做的,就是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准备进入画家的世界,准备解读他的“作品”,准备在他造成更多伤害之前,阻止他。

    夜色中,林知墨的身影显得孤单而坚定。

    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一场新的博弈已经拉开了序幕。

    一场关于艺术与罪恶、理解与阻止的博弈。

    而他,别无选择,只能应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