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究室的工作已步入正轨。王锐、李振波、杨雪三个年轻人逐渐熟悉了工作流程,每天的主要任务是整理案例档案、录入数据库、协助林知墨撰写分析报告。
春节前一周,林知墨接到邻市的一个协查请求。
“林主任,我们这儿有个棘手的案子,想请您帮着看看。”电话那头是江州市刑侦支队的陈副支队长,声音里透着疲惫。
“什么案子?”
“投毒案。死者是个中学老师,男,42岁。昨天早上在学校办公室喝茶,喝完突然抽搐,送到医院没救过来。检测发现茶里有毒鼠强。”
林知墨打开笔记本:“现场勘查情况?”
“茶杯是死者自用的,平时锁在办公桌抽屉里。抽屉没被撬,但锁很简单,一根回形针就能打开。办公室门窗完好,没有强行进入痕迹。”
“毒鼠强来源?”
“查了,学校最近在灭鼠,仓库里确实有毒鼠强,但管理松散,很多人都能接触到。正在排查能接触到毒鼠强的人员。”
林知墨思考了一会儿:“死者人际关系?”
“普通中学老师,教语文的。同事反映他性格温和,没听说和谁有深仇大恨。已婚,妻子是护士,有个上初中的儿子。家庭关系看起来正常。”
“看起来正常……”林知墨重复了一句,“陈队,把现场照片和勘查报告传真一份给我。另外,死者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行为?经济上、感情上?”
“正在查。不过有同事说,死者最近几个月经常晚走,说是在备课,但有人看见他办公室的灯很晚还亮着。”
传真机开始工作,一页页纸吐出来。林知墨拿起照片仔细看。
死者的办公室很整洁,书架上摆满了书,墙上贴着教学奖状。办公桌上除了教案、作业本,还有一个相框,里面是全家福——死者、妻子、儿子,三个人都在笑。
茶杯倒在桌面上,茶水浸湿了一摞作业本。现场照片显示,茶杯是普通的陶瓷杯,上面印着“优秀教师”字样。
林知墨的目光在照片上游移。他注意到几个细节:书架上的书虽然多,但分类整齐;办公桌上的文件摆放有序;甚至那摊洒出的茶水,浸湿的范围都很规整——没有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有强迫倾向……”他轻声自语。
再看死者的个人信息:42岁,教龄20年,多次被评为优秀教师。妻子是市医院护士,儿子在市重点中学读初二。表面看,这是一个典型的知识分子家庭。
但往往,表面越完美,内里可能越有问题。
林知墨打电话回去:“陈队,重点查几个方向:第一,死者的婚外情可能性。他经常晚走,可能不是备课。第二,家庭经济状况,有没有突然的大额支出或债务。第三,妻子的工作情况,特别是她接触药物的便利性。”
“您怀疑妻子?”
“毒鼠强虽然是老鼠药,但致死剂量小,投放方便。能打开死者抽屉、在他茶杯里下毒而不引起怀疑的,很可能是他熟悉且信任的人。”林知墨顿了顿,“而且,如果妻子是护士,她可能更清楚毒鼠强的性质和剂量。”
三天后,陈副支队长打来电话,语气兴奋:“林主任,您猜对了!死者果然有婚外情!对方是他学校的年轻女教师,两人秘密交往半年了。我们查了女教师的行踪,案发时她有不在场证明。但死者的妻子……有重大嫌疑。”
“怎么说?”
“我们调查发现,死者妻子三个月前就知道丈夫出轨了,但她一直隐忍。案发前一天,有人看见她在药店买了一盒安眠药,说是自己失眠。但我们在她家的垃圾桶里找到了安眠药包装盒,药片却不见了。”
“毒鼠强呢?”
“市医院药房确实有毒鼠强,用于实验室。她是护士长,有权限领取。我们正在申请搜查令。”
又过了两天,案件告破。
死者妻子在证据面前崩溃,承认了一切:她发现丈夫出轨后,本想忍耐,但丈夫变本加厉,甚至提出离婚。她绝望之下,利用工作便利取得毒鼠强,又在丈夫的茶杯里下毒。为了制造混乱,她故意买了安眠药,想伪装成丈夫因愧疚自杀的假象。
“我只是想让他痛苦……没想真的杀他……”审讯室里,这个中年女人泣不成声,“可他喝下去的时候,我没有阻止……我看着他倒下……”
案子破了,但林知墨心情并不轻松。
又一个因情感纠纷导致的悲剧。如果早一点干预,如果妻子愿意寻求帮助,如果丈夫能正视问题……也许悲剧就不会发生。
但现实没有如果。
春节后,又一起案件找上门来。
这次是失踪案。一个24岁的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