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模拟的战场
    红旗街道案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,培训已进入最后阶段。

    教室里,三十名学员正襟危坐。经过半个月的学习和那场实战洗礼,每个人的眼神都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——那是思考的深度,是观察的锐利,是将理论与经验融合后的沉稳。

    林知墨站在讲台前,手里拿着三个厚厚的档案袋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实战模拟考核。”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,“我会发给大家三个模拟案件卷宗。每个案件都是基于真实案例改编,但做了脱敏和修改。你们要做的是:在两天内,以小组为单位,完成侧写报告和侦查建议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:“这不是考试,不是要分高下。而是检验这半个月来,你们学到了什么,能运用多少。报告的质量,将直接体现在你们的结业评价中。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档案袋。每个小组拿到三个不同的案件。

    李卫国那组拿到的是:一、系列纵火案(三个现场,目标均为小商铺,纵火时间都在凌晨);二、失踪女大学生案(最后出现在图书馆,手机遗留在自习室);三、高档小区入室盗窃案(只偷特定品牌的珠宝和手表,现场整洁)。

    王志刚那组拿到:一、出租车司机被杀案(车辆被遗弃在郊外,钱财未失);二、工厂原料被盗案(内鬼嫌疑,但无证据);三、网络留言恐吓案(匿名者在校园BBS发布针对教授的威胁)。

    沈冰这组拿到的案件最为复杂:一、“雨夜黑衣人”系列袭击案(已发生四起,受害者均为夜间独行女性,被从背后袭击,但只抢走随身小物件);二、古董店神秘失窃案(只丢了一件不起眼的民国瓷瓶,监控被干扰);三、儿童失踪案(五岁男孩在公园玩耍时失踪,目击者称被“穿玩偶服的人”带走)。

    “每个案件都要分析。”林知墨说,“报告需要包括:行为特征分析、心理侧写、动机推断、侦查方向建议。明天下午五点前交稿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立刻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。六个小组,三十名刑警,开始了最后的冲刺。

    沈冰这组的五个人围坐在教室角落。她作为组长,先把三个案件材料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时间很紧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分一下工。我负责‘雨夜黑衣人’案,张哥负责古董店失窃,小王负责儿童失踪案。先各自分析,两小时后汇总讨论。”

    组员们点头。这种分工协作的方式,他们已经在之前的案例课中磨合得很熟练了。

    沈冰专注于“雨夜黑衣人”案。四起袭击案,分布在省城的不同区域,时间跨度三个月。受害者年龄从22岁到35岁不等,都是夜间独行时被从背后袭击,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昏迷,然后被抢走随身物品——但不是钱包手机,而是口红、发卡、手帕这些小物件。

    现场勘查记录显示,凶手每次都戴手套,穿深色衣服,行动迅速。没有留下DNA,足迹模糊。唯一的共同点是:袭击都发生在雨夜或雨后地面潮湿的夜晚。

    “雨夜……”沈冰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词。

    她回忆起林知墨在理论课上讲过的内容:某些罪犯会选择特定天气作案,这可能与他们的心理状态有关。雨天能掩盖声音,冲刷痕迹,但也可能象征着某种情感——比如清洗、净化,或者抑郁。

    再看被抢走的物品:女性私人物品,价值不高但有象征意义。这不像为财,更像是……收集?

    沈冰闭上眼睛,在脑海中构建凶手的形象:男性,25-35岁,体力好,熟悉城市街巷。选择雨夜作案,可能有仪式感或特殊心理需求。专门袭击女性,抢走小物件,可能是为了满足某种收集癖或替代性满足。

    她继续翻看受害者询问笔录。第四起案件的受害者在昏迷前隐约看到袭击者的背影:“不高,有点瘦,跑起来很快……好像背有点驼?”

    驼背?还是刻意低头?

    两小时后,小组第一次汇总。

    负责古董店失窃案的张哥先汇报:“这个案子很奇怪。古董店里有价值几十万的明清瓷器,但凶手只偷了一个民国时期的普通瓷瓶,估价不到一千块。而且监控被专业设备干扰了十分钟,手法很老道。这不像普通小偷。”

    “只偷特定物品,可能是受人雇佣,或者有特殊目的。”沈冰说,“瓷瓶本身有没有特殊意义?比如是某位名人用过的,或者有特殊历史价值?”

    “卷宗里没提。需要进一步调查。”

    负责儿童失踪案的小王说:“公园失踪案,目击者说看到‘穿玩偶服的人’带走了孩子。但那天公园里没有任何活动需要玩偶服。而且孩子被带走时没有哭闹,可能是熟人,或者孩子认识那个玩偶服。”

    “玩偶服可以伪装身份,也可以降低孩子的戒心。”沈冰记录着,“凶手可能提前踩点,知道孩子每天下午会在公园玩。或者是随机作案,但准备了玩偶服作为诱饵。”

    三个案件分析完,沈冰开始整合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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