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墨刚和学员们一起吃完晚饭,BP机又震动了。这次是直接打电话过来的——总队值班室。
“林主任,有个情况。警校往西两公里,红旗街道老社区,刚才发生一起命案。一个独居老人死在家里,初步看像是入室抢劫杀人。辖区派出所已经过去了,但现场有些……不太对劲。所长是老刑警,他觉得可能需要更专业的眼睛看看。”
林知墨看了一眼窗外:“现在是培训期间,我带学员去现场合适吗?”
“总队的意见是,如果案情不算太复杂,可以让学员们观摩一下实战勘查。当然,以不影响案件侦办为前提。您看呢?”
林知墨思考了几秒:“好,我带几个人过去。人数不能多,五六个吧。挑选有经验的学员。”
“那我在总队等您消息。”
挂了电话,林知墨回到食堂。学员们还在聊天,讨论着白天的案例课。
他走到李卫国那桌:“李队,王工,沈冰,还有你们两个——”他指了指另外两名表现突出的学员,“有个实战机会。警校附近发生命案,派出所请求支援。总队同意我带几个学员去观摩。愿意去的,十分钟后校门口集合。”
五个人立刻站起来。其他学员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“林老师,我们也能去吗?”有学员问。
“这次人不能多,下次有机会。”林知墨说,“你们在教室待命,如果案件有需要,可能会让大家参与分析。”
六个人匆匆穿上外套,走出培训楼。雪夜的风很冷,吹在脸上像刀割。
警校门口已经停了一辆警车。开车的是总队的司机,副驾坐着总队技术科的一个年轻技术员。
“林主任,现场在红旗街道38号院,三层老楼,死者住二楼。”技术员递过初步报告,“报案人是楼下的邻居,晚上去给老人送饺子,敲门没人应,闻到煤气味,找人来撬门,发现老人死在卧室。”
“煤气?”林知墨皱眉。
“阀门是开的,但现场没有点火痕迹,应该不是爆炸或中毒。死者身上有刀伤。”
警车在雪夜里行驶,十几分钟后就到了现场。
红旗街道是典型的老社区,五六十年代建的筒子楼,外墙斑驳,楼道狭窄。38号院楼下已经拉起了警戒线,几辆警车闪着灯,派出所在场民警正在维持秩序。
林知墨一行人下车,派出所所长迎了上来——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警察,脸上满是皱纹。
“林主任是吧?我是红旗派出所所长,姓赵。”老所长和林知墨握手,“麻烦您跑一趟了。这案子……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说?”
赵所长带着他们往楼里走,压低声音:“死者叫王建国,73岁,退休中学教师。老伴去世多年,两个儿子一个女儿,都不在身边。平时身体还行,就是有点高血压。”
楼道里灯光昏暗,墙壁上贴着各种小广告。二楼东户的门开着,里面透出灯光。
“现场我们基本保持原状,就法医初步看了下尸体。”赵所长说,“表面看像是入室抢劫——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,抽屉都拉开了,床头柜里的一千多块钱不见了。”
林知墨在门口停下,戴上手套鞋套,示意身后的学员也照做。
“但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奇怪。”赵所长继续说,“第一,老人死因是胸口一刀,直插心脏,手法很利落。一般入室抢劫的小偷,就算带刀,也不会这么准——除非是职业杀手。”
“第二,屋里翻得很乱,但有些地方翻得‘太刻意’。比如书柜里的相册,被抽出来扔在地上,但只抽了特定的几本——那些是王老师和他子女的合影。其他书都没动。”
“第三,”赵所长压低声音,“我们查了,王老师抽屉里有个存折,上面有三万多存款;还有个金戒指,是他老伴留下的。这两样值钱东西都没丢,只丢了现金。”
林知墨点点头:“明白了。我们进去看看。”
走进屋子,一股老房子特有的气味混合着淡淡的煤气味扑面而来。两室一厅,面积不大,家具都是老式的。
正如赵所长所说,客厅和卧室被翻得一片狼藉:抽屉拉开,衣物散落,书籍扔在地上。但林知墨仔细观察,发现这种“乱”有种不自然感——有些抽屉只拉开一半,里面的东西却全被掏出来了;有些柜门明明没锁,却硬是被撬开了。
他走到书柜前。那几本相册被扔在附近,翻开的是王老师和子女的合影页面。照片里的老人笑容温和,三个孩子围在身边。
沈冰蹲下身,仔细看那些相册。她注意到,有一本相册的塑料膜上,有几个指印——不是戴手套的模糊印,而是清晰的指纹。
“这里。”她轻声说,指向那些指印。
林知墨看了一眼,对技术员说:“提取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