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7章 案例的迷雾
    经过周末两天的休整,学员们再次回到教室时,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。更重要的是,很多人带着笔记本和思考——显然,那三天的理论课让他们回去后琢磨了不少东西。

    林知墨站在讲台上,看着台下三十双眼睛。今天的气氛和三天前不一样了。少了些好奇和审视,多了些专注和期待。

    “今天开始案例研讨课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我会发给大家一个真实案件的卷宗——‘夜魔案’。这是去年研究室参与侦破的一个系列案件,六起入室抢劫强奸案,受害者都是城乡结合部的独居女性。”

    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档案袋。每个学员拿到一个厚厚的文件夹,里面是案件的基本信息:现场照片、勘查记录、受害者询问笔录、物证清单——但隐去了关键证据和凶手信息。

    “你们手里的是精简版卷宗,包含了破案所需的主要信息,但没有结论。”林知墨说,“现在,你们就是专案组成员。请用三天学到的理论,分析这个案子:凶手是什么样的人?他的动机是什么?作案规律是什么?侦查方向应该怎么定?”

    他看了看时间:“上午自由阅读卷宗,下午分组讨论。明天上午,每个组派代表汇报分析结果。记住,这不是考试,没有标准答案。我要看的是你们的分析过程——怎么从现场细节推导出结论,逻辑链是否完整。”

    教室里立刻响起翻动纸张的声音。三十名刑警,大多是经验丰富的实战派,此刻都沉浸在了案件材料中。

    李卫国戴上老花镜,一页页仔细阅读。他办案二十多年,经手过不少恶性案件,但像这样系统地从心理角度分析一个系列案,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卷宗里的现场照片触目惊心。六个现场,分布在不同城市的城乡结合部,受害者年龄从22岁到45岁不等,都是独居女性。作案时间都是凌晨1点到4点之间。凶手从窗户或阳台进入,制服受害者后实施抢劫和性侵,最后强迫受害者洗澡,然后离开。

    “强迫洗澡……”李卫国喃喃自语,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行为。

    王志刚那边,关注点则不同。他作为技术能手,仔细研究着现场勘查记录:入口痕迹、足迹、指纹(没有)、DNA(当时没有检测条件)……以及一个被多个现场提到的细节:凶手离开前,会带走受害者的一件贴身衣物。

    “签名行为。”王志刚在笔记本上写下这个词。林知墨在理论课上讲过,有些罪犯会重复某些与犯罪本身无关的行为,这些行为反映了其独特的心理需求——这就是“签名”。

    沈冰快速浏览完所有材料后,闭上眼睛,在脑海里构建画面。六个受害者,六个现场,它们之间有什么共同点?又有什么不同点?

    她注意到,所有受害者都描述凶手“不说话”或“很少说话”,但有一起案件的受害者说,凶手在强迫她洗澡时,低声说了句:“洗干净。”

    这句话让沈冰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下午,分组讨论开始。林知墨把学员分成六个小组,每组五人,尽量让不同地区、不同年龄的学员混合。

    李卫国那组,除了他自己,还有一个年轻刑警、一个女队长、一个技术员出身的学员,以及沈冰——林知墨特意把她分到了这组,希望她的经验能带动讨论。

    “都看完了吧?”李卫国作为组里最年长的,自然成了临时组长,“说说想法。”

    年轻刑警先开口:“我觉得就是个变态。专挑独居女性下手,抢劫加强奸,还强迫洗澡——这明显是有心理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心理问题?”女队长追问,“理论课讲了,动机要具体化。”

    年轻刑警卡住了。

    技术员学员说:“从现场痕迹看,凶手反侦查意识很强。六个现场,一个指纹都没留下,足迹也很少——他可能戴了手套鞋套。而且选择的都是城乡结合部,治安相对薄弱,监控几乎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作案时间。”女队长补充,“都是凌晨,这个时间段人睡得最沉,而且就算有动静,邻居也可能以为是夫妻吵架,不会多管。”

    李卫国点点头,看向沈冰:“小沈,你怎么看?你们南江办过类似案子吗?”

    沈冰正在笔记本上画关系图,闻言抬起头:“南江没有完全一样的,但有一起案子有相似点——凶手也有强迫受害者清洗的行为。后来发现,凶手童年时母亲有洁癖,经常因为他弄脏衣服而打骂他。长大后,他对‘脏’有一种病态的恐惧,犯罪时也会强迫受害者‘清洁’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,这个‘夜魔’可能也有类似的经历?”女队长问。

    “可能。”沈冰说,“但不止这个。我注意到,六个受害者里,有四个是离异或单身,两个是丈夫长期在外打工。凶手专门选择这类女性——她们独自生活,缺乏保护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继续说:“还有,所有受害者都描述凶手‘冷静’、‘有条理’,没有慌乱。这说明他可能不是第一次作案,或者他本身就是一个在压力下也能保持控制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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