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的清晨，天空是铅灰色的，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雪。培训楼前的小广场上已经扫得干干净净，花坛里的冬青还绿着，在灰蒙蒙的天气里显得格外精神。
林知墨早上七点就到了。他穿了整齐的警服常服，肩章上的三级警司衔在晨光中泛着金属光泽。虽然已经是研究室副主任，但他还没有到晋升警衔的时间，所以衔级不高。不过今天，衔级不重要。
教室里已经布置妥当。三十张桌子，每张桌上放着一本蓝色封面的教材、一个档案袋、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。讲台上，投影仪已经调试好，黑板上写着几个大字：
欢迎参加首期犯罪心理分析应用短期培训班
窗外的天色渐渐亮起来。雪还没有下，但空气又冷又湿，是下雪的前兆。
七点四十分，第一个学员到了。
林知墨正在整理讲台上的资料，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他抬起头，看向门口。
沈冰出现在教室门口。她穿着合身的警服，头发整齐地束在脑后，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。看到林知墨，她停住脚步，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。
“林老师。”沈冰轻声打招呼，走进教室。
“来了。”林知墨点点头，“路上顺利吗？”
“顺利，早上第一班车。”沈冰把行李放在教室后面，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，都准备好了。你先坐，等其他学员。”
沈冰选了第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。她没有立即打开教材，而是望向窗外，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。从南江到省城，两个多小时车程，她一路都在想这次培训会是什么样。
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声。
八点整，第二个学员到了。是个高大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便服，但走路姿势一看就是老警察。他站在门口，打量了一下教室，又看了看林知墨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“请问，这是犯罪心理分析培训班吗？”他问，声音洪亮。
“是的，请进。”林知墨说，“您是？”
“滨海李卫国。”男人走进来，和林知墨握手。他的手很有力，掌心有老茧。“你就是林主任？比我想象的年轻。”
“林知墨。”林知墨和他握手，“欢迎。”
李卫国挑了靠后的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掏出老花镜，开始翻看教材。
接下来，学员陆续到达。有独自来的，有结伴来的；有穿警服的，有穿便服的；有年轻的，有年长的。每个人都带着好奇和期待，走进这间教室。
八点三十分，一个精干的中年男人走进来，戴着一副眼镜，看起来很斯文。他径直走向林知墨：“林主任你好，我是江州王志刚。”
“王老师好，久仰。”林知墨和他握手。王志刚是全省有名的技术能手，林知墨在案件交流会上见过他的痕迹分析报告，很专业。
“教材我翻了一下，写得很好。”王志刚说，“特别是行为证据分析那章，对我启发很大。”
“互相学习。”林知墨说。
王志刚选了中间的座位坐下，立刻开始认真阅读教材。
到九点，三十名学员全部到齐了。教室里坐满了人，低声交谈声此起彼伏。学员们互相打量，有些人认识，有些人是第一次见。但大家都在好奇地看同一个方向——讲台上那个年轻的讲师。
林知墨看了看时间，走上讲台。教室里安静下来，三十双眼睛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各位同事，大家好。”林知墨开口，声音平静清晰，“我是省厅犯罪心理分析研究室的林知墨。欢迎来到首期犯罪心理分析应用短期培训班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教室里的每一张脸。有好奇，有审视，有期待，也有疑虑。
“未来十五天，我们将一起学习犯罪心理分析的基本理论和方法。我知道，在座的各位都是各地刑侦战线的骨干，有丰富的实战经验。这次培训，不是我单方面地教，而是我们互相学习——我分享理论和方法，你们分享经验和案例。”
他的语气诚恳，没有高高在上的姿态：“犯罪心理分析不是万能钥匙，不能替代传统的刑侦手段。它是一套辅助工具，帮助我们从另一个角度理解犯罪，为侦查提供新的思路。学得好，用得对，它可能帮我们破获一些疑难案件；学得不好，用得不对，它也可能误导侦查。所以，我们一起学习，一起探讨。”
这番话让教室里的气氛放松了一些。有几个老刑警点了点头，脸上的审视表情缓和了。
“上午是报到和安顿时间。”林知墨继续说，“大家先到三楼宿舍安置行李，房间门上贴着名字。十点半，我们回到这里，举行开班仪式。省厅领导和警校领导都会来。”
学员们陆续起身，拿着行李去宿舍。教室里只剩下林知墨和沈冰。
“林老师，需要我做什么吗？”沈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