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研究室的春天
    “夜魔案”的成功侦破,如同一剂强心针,注入了省厅犯罪心理分析研究室。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观望和质疑,被实实在在的战绩驱散了大半。

    研究室的境遇肉眼可见地改善。经费批复加快了,添置了一台性能稍好的386电脑(主要用于数据处理和文字编辑),一台更清晰的幻灯机,以及几个新的资料柜和一张用于案情分析的大会议桌。墙上挂起了省地图和几幅犯罪心理学的理论框架图,总算有了些专业研究机构的样子。

    方明脸上的笑容多了,走路都带着风。他在一次内部小结会上,对林知墨和王锐、李振波、杨雪说:“咱们这头一炮,打响了!不仅破了案,更重要的是,展示了新思路、新技术的价值。领导说了,要我们好好总结经验,形成可复制、可推广的方法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林知墨:“知墨,这个任务非你莫属。我考虑,由你牵头,主持编写一份《犯罪心理分析在系列案件中的应用指南》。不要高深的理论堆砌,要结合‘夜魔案’和你在南江的实战案例,用警察能看懂的话,讲清楚犯罪心理侧写到底是什么、怎么用、要注意什么。目标是让一线侦查员拿到手里,就能参考着操作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欣然领命。这正合他的心意。将个人经验转化为公共知识,推动整个体系进步,本就是他重生的核心目标之一。他迅速拟定了大纲:第一部分,基础理论简述(行为主义、精神分析学派相关概念的精要);第二部分,现场行为证据的识别与提取(重点区分“作案手法”与“签名行为”);第三部分,犯罪人心理画像的构建步骤与逻辑(从人口统计学特征到深层动机推断);第四部分,侧写在审讯、摸排、串并案中的应用策略;第五部分,常见误区与伦理边界。附录则计划收录“夜魔案”和南江几个典型案件的简化版分析过程。

    写作是繁重的。白天,他时常被方明拉去参加总队或其他部门的会议,介绍经验,或者协助分析一些新上报的疑难案件线索。晚上,他则伏案疾书,将前世浩瀚的理论与今生的实践案例熔于一炉,用最精炼、最平实的语言表达出来。王锐和李振波主动承担了部分初稿的录入和图表绘制工作,杨雪则负责查找核对国内外相关文献资料。研究室的灯光,常常亮到深夜。

    忙碌间隙,林知墨保持着与南江的固定通话。通常是在周五晚上,打给反拐工作小组的办公室。

    “喂?省城的大专家,想起我们这帮土包子了?”秦铁山粗豪的声音总能准时响起,背景音里常常有沈冰轻轻的劝阻声“秦队……”,以及翻阅文件的沙沙声。

    “秦队,又加班?”林知墨问,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弧度。

    “废话,你跑了,活儿不得我们干?不过说真的,你弄的那个什么行为编码,沈冰这丫头给发扬光大了,搞了个挺像样的手工……呃,现在叫数据库了。上个月靠这玩意儿,串起来两起陈年旧案,一个87年的入室抢劫,一个91年的伤害,愣是把当年没抓到的孙子给揪出来了,都快跑出省了!老周高兴坏了,说你这套东西,是越用越香!”秦铁山话里满是自豪,尽管他承认自己还是更习惯用脚板摸排。

    “主要是沈冰用心。”林知墨说。他能想象沈冰在堆积如山的旧卷宗和卡片中细致工作的样子。

    “那倒是,这丫头能耐着呢,就是太拼。哎,你跟她说,我出去抽根烟。”秦铁山似乎把话筒递了过去。

    短暂的寂静后,电话那头传来沈冰清晰而柔和的声音:“林老师。”

    “沈冰,辛苦了。数据库进展顺利吗?”林知墨问。

    “嗯,按您走前留下的框架,已经录入了一千多起案件的关键行为特征。虽然还是手工检索为主,但串并效率和准确性提高了很多。秦队刚才说的那两个案子,就是系统自动提示的‘高危匹配’。”沈冰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成就感,“您那边呢?工作还顺利吗?‘夜魔案’的通报我们都学习了,DNA技术真厉害。”

    “还好,在适应。主要是写一些材料。”林知墨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们也要注意休息,尤其是你,别总熬夜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嗯。”沈冰轻轻应了一声,短暂的沉默后,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用比刚才更轻一点的声音问:“省城……伙食还好吗?”

    这个问题有点出乎林知墨的意料,他愣了一下,脑海里掠过食堂千篇一律的大锅菜和外面小餐馆的油腻,老实回答:“不如市局食堂的馒头。”南江市局食堂大师傅做的老面馒头,确实是一绝,扎实,有嚼劲,带着麦香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沈冰一声极轻的、几乎听不见的笑声,很快止住。“那……等您回来,让食堂师傅给您蒸一大锅。”她说完,似乎意识到这话有些逾越,立刻转回工作语气,“秦队回来了,还有案子要讨论。林老师,您保重身体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也是。”

    通话结束。林知墨握着尚有微温的电话听筒,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沈冰那句关于馒头的话和那声轻笑。省城的夜晚华灯初上,窗外车流熙攘,但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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