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，分析结果出来：地图上的三个点，分别对应城西废弃砖厂、北郊养鸡场、东河村旧仓库。
“这三个地方都很偏僻，适合藏人。”秦铁山说，“我们分三组，马上行动！”
“等等。”林知墨按住他，“如果真的有孩子被藏在那里，绑匪可能持有武器。而且‘教师’的期限快到了，这可能是他设的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便衣侦查，先确认情况。如果真有孩子，再制定营救方案。不能贸然行动，伤到孩子。”
三组便衣立即出发。
林知墨和秦铁山去最近的城西废弃砖厂。
砖厂已经停产多年，厂房破败，院子里长满荒草。傍晚时分，天色渐暗，四周寂静得可怕。
两人悄悄靠近，发现厂房门口有新鲜的车辙印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秦铁山低声说。
他们绕到厂房侧面，从破碎的窗户往里看。
昏暗的光线下，能看到厂房角落铺着几张草席，席子上似乎躺着人。
林知墨数了数，至少四个，都是孩子体型。
“真的有孩子……”他心跳加速。
就在这时，厂房另一侧传来脚步声。
一个男人打着哈欠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腰间别着一根棍子。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，还得守到什么时候。”男人嘟囔着，走到草席边，踢了踢其中一个孩子，“喂，醒醒，吃饭了。”
草席上的孩子动了动，发出微弱的哭声。
“哭什么哭，再哭打死你！”男人恶狠狠地说。
林知墨和秦铁山对视一眼，点头。
秦铁山悄无声息地绕到男人身后，一个锁喉，捂住他的嘴，将他按倒在地。
林知墨冲进厂房，打开手电筒。
草席上躺着五个孩子，三男两女，年龄都在四到八岁之间，手脚被绑着，嘴巴贴着胶带，眼神惊恐。
“别怕，我们是警察。”林知墨轻声说，小心地撕开胶带，解开绳子。
孩子们瑟瑟发抖，但没有人哭闹，显然已经吓坏了。
“这里只有你一个人？”秦铁山问那个男人。
男人已经被铐上，脸色惨白：“还……还有一个，去买饭了，马上就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厂房外传来摩托车声。
“他回来了！”男人说。
秦铁山迅速把男人拖到隐蔽处，林知墨则护着孩子们躲到机器后面。
摩托车停在门口，一个年轻人提着塑料袋进来：“老赵，吃饭了……咦？人呢？”
年轻人察觉不对劲，转身想跑。
秦铁山从暗处扑出，将他按倒。
“警察！别动！”
年轻人挣扎了几下，放弃了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他惊恐地问。
林知墨没回答，而是问：“这些孩子哪来的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，我就是看门的。老板让我看着，一天给我五十块钱。”
“老板是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名字，就知道叫‘龙哥’。他偶尔来，开一辆黑色桑塔纳。”
“车牌号？”
“记不清……好像是本地的。”
林知墨让秦铁山联系另外两组。
北郊养鸡场那边，发现三个孩子；东河村旧仓库，发现四个孩子。
加上这里的五个，一共十二个孩子。
“这些孩子，可能就是最近‘失踪’的。”林知墨看着这些惊恐的小脸，心痛如绞，“他们被藏在这里，等着被卖掉。”
救护车和警车陆续赶到，孩子们被送往医院检查。
林知墨站在砖厂门口，看着远去的救护车，心里却没有轻松。
因为他知道，这只是冰山一角。
笔记本上记录了十七个“失踪”孩子，而他们只找到十二个。
剩下的五个，可能已经被卖掉了，甚至……
他不敢想。
手机震动，又是“教师”的短信：
“找到了吗？但救出这些，能救出所有吗？系统漏洞不补，还会有更多孩子掉进去。你的时间，还剩六小时。”
林知墨回信：“我在补。”
“怎么补？”
“建立新的保护体系，堵住漏洞。”
“体系需要人来执行。人，会变。”
“所以需要监督，需要制衡，需要阳光。”
“天真。但愿你成功。”
林知墨放下手机，看着夜空。
星星很亮，但人间很暗。
他知道，“教师”在等他失败，等他承认体系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