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茂才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与此同时,民政局另外两名涉案科长、区工商局副局长王建国、以及国企厂长等共六人,在同一天上午被带走。
南江官场震动。
中午时分,消息已经传开。市委大楼里人心惶惶,各种小道消息乱飞。
但周建国和林知墨没时间关心这些。
他们正在和深圳警方视频连线。
深圳公安局刑侦支队的一位副支队长出现在屏幕上:“我们已经锁定赵福生的位置,他在罗湖区的一套公寓里。但据监控,他今天上午频繁打电话,可能察觉到了什么。”
“能不能立即抓捕?”林知墨问。
“我们已经布置了,下午三点行动。但问题是,据我们调查,福缘中心可能不止一个据点。赵福生手下还有几个人,如果抓捕不及时,他们可能销毁证据或转移孩子。”
“尽量抓活的,我们需要口供和线索。”
“明白。”
下午两点,林知墨接到省电视台苏晴的电话。
“林警官,您说的那个专题,我们台里很感兴趣。”苏晴声音干练,“但我需要了解更多细节,才能确定报道方向。”
“苏记者,感谢您的关注。但这个案子涉及未成年人和性犯罪,报道必须非常谨慎。”
“我明白。我们做调查报道的原则是:揭露问题,但不渲染痛苦;推动解决,但不煽动对立。如果您信任我,我们可以见面详谈。”
林知墨想了想:“今天下午四点,市局旁边的茶楼,可以吗?”
“好。”
下午三点,深圳传来消息:赵福生被抓捕,在其公寓搜出大量文件、账本和照片。同时,深圳警方突击了福缘中心的办公点,控制了四名员工,解救了三名正准备“送出”的幼儿。
“幼儿年龄都在两到四岁,健康状况尚可,但都有不同程度的营养不良和心理创伤。”深圳警方通报,“根据账本,这个中心三年来经手了至少三十名儿童,大部分卖往海外,少部分卖给国内富裕家庭。”
“能查到那些孩子的下落吗?”林知墨急切地问。
“账本上有一些记录,但很多信息不全。我们需要时间梳理,也需要国际刑警组织的协助。”
“请务必尽力。那些孩子……他们应该回家。”
“我们会的。”
下午四点,茶楼包厢。
苏晴准时到达,三十出头,短发,穿着职业套装,眼神锐利但不失温和。
她听完林知墨的介绍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这个案子……比我想象的还黑暗。”她轻声说,“那些孩子太可怜了。”
“所以我们需要媒体的力量。”林知墨说,“不是要炒作,而是要客观呈现问题,同时展现政府在做什么、打算怎么做。公众的监督和支持,对推动改革很重要。”
苏晴点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我们可以做一期专题,分上下两集。上集揭露问题,但隐去受害儿童信息;下集聚焦改革方案和困境儿童保护体系的建设。报道基调是:痛心但不绝望,揭露更重建设。”
“这正是我们需要的。”林知墨松口气,“苏记者,谢谢。”
“别谢我。这是我作为记者的责任。”苏晴说,“但我有个要求:报道过程中,如果遇到阻力,你们要顶住。”
“我们会的。”
晚上六点,所有孩子都转移到了临时庇护点。
林知墨和秦铁山去探望。
庇护点设在一所闲置的职高校舍里,房间打扫得干净,墙上贴了卡通画,孩子们睡在崭新的小床上,有些已经睡着了,有些还在好奇地打量新环境。
一个女护工走过来:“林警官,有个孩子想见你。”
是那个昨天和林知墨说话的小男孩。
“怎么了?”林知墨蹲下身。
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:“这个……是我在吴爷爷房间捡到的。我不认识字,但上面有画。”
林知墨接过纸,展开。
是一张手绘的地图,画得很粗糙,但能看出是南江市郊的区域。地图上标了三个点,旁边写着“1号”“2号”“3号”,还有一个箭头指向“老地方”。
背面有一行小字:“新货,3号点,月底前处理。”
秦铁山凑过来看:“这是什么?”
林知墨心头一紧:“可能是……他们藏孩子的地方。”
“藏孩子?为什么藏?”
“买卖儿童需要‘看货’。可能有些孩子被暂时藏在某个地方,等买家来看。”林知墨声音发颤,“这张地图,可能是吴建国记的‘存货点’。”
“那这些孩子……”
“可能还活着,就在地图上的某个地方!”
林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