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权力蛛网
几万美元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感到一阵恶心。

    把孤儿当成商品,买卖牟利,这已经超出了人性的底线。

    “能联系上这个赵福生吗?”

    “我试着打了中心登记的电话,是空号。注册地址也是假的。”沈冰说,“这个中心很可能只是个壳子。”

    线索似乎又断了。

    但林知墨注意到一个细节:1993年11月的那笔转账,金额最大,十二万。而对应“死亡”的孩子叫王宝宝,是个三岁男孩,档案照片上笑得天真。

    “这个王宝宝,”林知墨指着照片,“如果他真的被卖了,买家会是什么人?能出这么高价钱,一定是迫切想要孩子,又不便通过正规渠道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不孕不育的夫妇?”周建国猜测。

    “或者……想要男孩传宗接代的家庭。”沈冰补充,“有些偏远地区,重男轻女严重,愿意高价买男孩。”

    “但如果是国内买卖,没必要通过涉外收养中介。”林知墨思索,“除非……买家是外国人。”

    他忽然想起什么,翻开孤儿院的旧档案。

    在涉外领养记录栏里,几乎都是空白。正规涉外领养程序复杂,需要层层审批,孤儿院多年来只有两例成功的。

    但如果走黑市呢?

    “查一下1993年底到1994年初,南江市的外籍人员登记记录。”林知墨说,“特别是那些短期停留,又带着幼儿出境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工作量很大,”沈冰犹豫,“而且外籍人员管理归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处,我们调取记录需要手续。”

    “我去协调。”周建国说,“就说涉及儿童失踪案,需要排查。”

    晚上十点,林知墨回到自己办公室,打算整理思路。

    手机又响了。

    这次不是短信,是电话。号码依然陌生。

    林知墨接起:“喂?”

    “林副组长,还没休息?”是昨天那个男声,语气依然平静,但透着一丝疲惫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,我想提醒你:刘茂才的妻子,姓什么?”

    林知墨心头一紧:“姓赵。”

    “对,赵春梅。她的弟弟叫赵福生,在深圳做生意。”

    福缘收养咨询中心的法人代表,赵福生。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“赵福生不只是刘茂才的小舅子,还是某位省领导的老部下。这位领导,当年在深圳特区工作时,赵福生给他开过车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明白了。

    又是一层关系网。

    刘茂才敢这么猖狂,不仅因为自己是副局长,还因为背后有更硬的关系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?”林知墨问。

    “因为我看不惯。”对方声音里有一丝波动,“我也在体制内,我也痛恨这种蛀虫。但我人微言轻,做不了什么。你能,所以我想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帮?”

    “刘茂才有个习惯:重要的事情,他都会记在一个笔记本上。笔记本藏在他办公室的书架后面,有个暗格。密码是他女儿的生日,倒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曾经是他的秘书。”对方苦笑,“三年前调走了。那本笔记本,我帮他藏过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沉默了。

    “信不信由你。”对方说,“但我要提醒你:刘茂才已经意识到危险,他可能会销毁证据。你们动作要快。”

    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林知墨坐在黑暗里,消化着刚才的信息。

    如果这个人说的是真的,那本笔记本就是关键证据。

    但如果是陷阱呢?

    “教师”擅长心理博弈,他会不会利用内部分歧,设下圈套?

    林知墨思考片刻,决定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
    他打电话给秦铁山:“秦队,带几个人,现在去民政局刘茂才的办公室。找书架后面的暗格,密码是他女儿生日倒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?民政局早下班了。”

    “申请搜查令,就说发现新证据,需要紧急搜查。我让周支队协调。”

    “明白!”

    夜里十一点,秦铁山带着三名刑警和搜查令,来到民政局大楼。

    值班保安看到警察,不敢阻拦。

    刘茂才的办公室在三楼,宽敞气派,红木书架占了一整面墙。

    秦铁山按照林知墨的提示,仔细检查书架。果然,在第三排书架后面,发现一道细微的缝隙。

    他试着推动,一块木板滑开,露出一个保险箱大小的暗格。

    输入密码——刘茂才女儿生日是1975年8月12日,倒过来是2185701。

    咔嗒一声,暗格开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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