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后可能还会抓更大的。”周建国笑了笑，“警察这个职业，有时候就得当恶人。”
八点整，行动开始。
张海涛家在三楼，开门的是他妻子。
“张海涛在家吗？我们是市公安局的。”
“在……在书房。”妻子脸色发白。
张海涛正在书房练毛笔字，看到警察进来，笔掉在宣纸上，染黑了一大片。
“张海涛，因涉嫌贪污、猥亵儿童，现在依法对你刑事拘留。”周建国出示拘留证。
张海涛没有反抗，也没有辩解，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让警察戴上手铐。
“我能换件衣服吗？”他问。
“可以。”
张海涛走进卧室，五分钟后出来，已经换上了一套干净的中山装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整个过程异常平静，仿佛他早就料到这一天。
下楼时，张海涛忽然对林知墨说：“林副组长，我知道你。‘教师’很看重你。”
林知墨心头一震：“你认识‘教师’？”
“不认识，但他给我寄过信。”张海涛平静地说，“他说，像我这样的人，迟早会被清理。我只是没想到，清理我的人是你。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后悔？”张海涛笑了，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苍凉，“后悔有用吗？那些孩子的人生，已经被毁了。我的也是。”
他不再说话。
另一边，吴建国的抓捕也很顺利。
但就在警方以为一切顺利时，沈冰打来电话。
“林老师，出事了。孤儿院那个护工，李秀英，不见了。”
李秀英，四十五岁，在孤儿院工作了八年。根据吴建国的交代，她是张海涛的“帮手”之一，负责挑选和哄骗孩子。
“什么时候不见的？”
“下午还在，晚上吃饭时就没看到她。房间里她的东西都收拾走了，应该是跑了。”
林知墨立即意识到问题：“她可能是‘教师’的人。或者，‘教师’联系了她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“全城通缉。她可能知道很多内幕，也可能被‘教师’利用做更极端的事。”
挂断电话，林知墨感到一阵不安。
“教师”不会只是旁观。
他一定在暗中布局，等待警方在最后时刻犯错，或者……等待他自己出手，完成“最后一课”。
回到市局，对张海涛和吴建国的审讯同时进行。
张海涛很配合，交代了所有事——贪污、受贿、介绍他人侵害儿童，甚至交代了另外几个没被拍到的“客人”。
“名单在这里。”他递上一张纸，“这些人，有些比我官大，有些比我有钱。你们敢抓吗？”
林知墨接过名单，上面有七个名字，其中三个是处级干部，两个是国企老总，还有一个是退休的厅级领导。
“法律面前，人人平等。”林知墨说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张海涛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满是嘲讽。
吴建国那边则哭哭啼啼，不断求饶，但交代的内容与张海涛基本吻合。
证据链越来越完整。
但林知墨的心却越来越沉。
因为李秀英还没找到。
这个消失的护工，像一颗定时炸弹，随时可能引爆。
晚上十一点，林知墨刚准备休息，手机又收到一条短信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：
“进度尚可，但护工已在我手。明日，我将展示真正的‘保护’。”
林知墨猛地站起来。
“教师”果然控制了李秀英。
他要做什么？
展示真正的“保护”？
难道他要……亲自“惩罚”那些侵害孩子的人？
林知墨立即回拨电话，但已经关机。
他冲到技术科：“查这个号码！”
结果很快出来：预付费卡，无实名登记，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城北工业区。
“城北……”林知墨看着地图，“那里有废弃工厂、烂尾楼……他可能把李秀英带到了那里。”
“要去搜吗？”秦铁山问。
“夜间搜索难度太大，而且可能中埋伏。”林知墨强迫自己冷静，“等天亮。同时，加强所有可能目标的安保——特别是名单上那些人。”
“保护那些人渣？”
“保护他们，是为了抓住‘教师’。”林知墨说，“如果他真的动手杀人，我们就必须阻止。否则，我们就输了。”
这一夜，无人入眠。
林知墨坐在办公室里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。
“教师”的最后一步，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