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警官,账目问题我可以解释,那是采购流程不规范,我们以后一定改……”他搓着手,脸上堆着讨好的笑。
林知墨坐在他对面,面无表情。
“吴院长,我们今天不聊账目。”林知墨推过去一张照片,“这个人你认识吗?”
照片上是张海涛,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长。
吴建国脸色一变:“认……认识,张科长,我们上级领导。”
“他经常去孤儿院吗?”
“偶尔……偶尔来检查工作。”
“晚上也去?”
吴建国额头开始冒汗:“晚上……有时候也来,关心孩子们……”
“怎么关心的?”林知墨盯着他,“是像这样关心吗?”
他推过去另一张照片——是民警根据小勇的描述画的素描,虽然稚嫩,但能看出一个成年男人正在抚摸一个男孩的头,男孩低着头。
吴建国腿一软,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。
“这……这是诬陷!谁画的?孩子不懂事乱说的!”
“哪个孩子?”林知墨抓住关键词,“我可没说是孩子说的。”
吴建国知道自己说漏了嘴,脸色煞白。
“吴建国。”林知墨身体前倾,声音压低,“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,足够以贪污罪刑拘你。但如果你交代其他事情,特别是涉及孩子们的事情,算你立功。”
“我……我交代什么?”
“张海涛去孤儿院做什么?除了你,还有哪些人去过?他们对孩子们做了什么?”
吴建国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却说不出话。
林知墨知道他在挣扎——说,可能得罪大人物,自己也要坐牢;不说,眼前的贪污罪也跑不掉。
“我给你五分钟考虑。”林知墨起身,“五分钟后,如果你不说,我们就按贪污罪移送检察院。至于其他事,我们会继续查,但你失去立功机会了。”
他走出审讯室。
单向玻璃后面,秦铁山低声说:“这老小子肯定知道不少。”
“他知道,但他怕。”林知墨看着审讯室里瘫坐的吴建国,“他怕的不是坐牢,是怕张海涛背后的人。”
“张海涛背后还有人?”
“一个科长,敢这么明目张胆?恐怕不止。”林知墨说,“孤儿院的利益链,可能比我们想的要深。”
五分钟很快过去。
林知墨重新走进审讯室。
吴建国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血丝:“林警官,我说……我都说。但你们得保护我,保护我的家人。”
“只要你如实交代,我们会安排。”
吴建国深吸一口气,开始讲述。
故事比想象中更黑暗。
三年前,张海涛升任社会福利科科长后,就开始“经营”孤儿院这块“肥肉”。虚开发票、吃空饷只是小头,真正的大头是“特殊招待”。
“有些老板,还有……一些领导,喜欢小男孩。”吴建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张科长就带他们来孤儿院,挑长得清秀的,给点糖,给点钱,让他们……让他们陪……”
“陪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摸一摸,抱一抱,有时候……还带出去过夜。”吴建国流泪,“我也不想啊,但我儿子在张科长亲戚的公司上班,我要是不配合,我儿子工作就没了……”
林知墨强压怒火:“有多少孩子被侵害过?”
“七八个吧……都是男孩,年龄在六岁到十岁之间。有些孩子现在已经被领养走了。”
“有记录吗?”
“没有……这种事怎么可能记录。但我偷偷记了本子,藏在老家房子的地砖下面。”
“本子上有什么?”
“时间,来的人,车牌号,有时候还有照片……我用傻瓜相机偷拍的,怕以后出事,留个保命的。”
林知墨立刻安排秦铁山去取。
两个小时后,一本脏兮兮的笔记本和十几张模糊的照片被送到市局。
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从1992年到1994年三年间,共二十七次“特殊招待”,涉及九名“客人”,其中三个车牌号属于政府部门车辆。
照片虽然模糊,但能辨认出人物:张海涛,还有几个面熟的——一个是区工商局副局长,一个是国企厂长,还有一个……是市公安局后勤处的一个副处长。
看到最后一张照片时,林知墨愣住了。
照片上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,正搂着一个男孩的肩膀,笑得灿烂。
这个男人,林知墨认识——是市政法委的一个处长,姓陈,去年还来公安局做过廉政报告。
“政法委……”林知墨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
如果连政法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