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都是匿名,内容涉及‘克扣孩子伙食’‘护工虐待’‘物资被私分’。但每次民政局去检查,都说‘查无实据’,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林知墨看着这些材料,心中渐渐清晰。
“教师”的终极考核,题目是“保护最该保护的人”。
而孤儿院里的孩子,无疑是最脆弱、最需要保护的群体之一。
如果孤儿院存在系统性腐败、虐待等问题,而体系(民政局、监管机构)未能有效纠正,那么“教师”很可能会以极端方式揭露,甚至可能伤害孩子,来“考验”警方是否真的能保护他们。
“吴院长有问题。”林知墨说,“他太紧张了。明天传唤他,正式问话。”
“要不要先控制起来?”
“暂时不用,打草惊蛇。”林知墨说,“但我们得派人进驻孤儿院,以‘安全检查’名义,保护孩子们。同时,秘密审计账目,调查护工背景。”
周建国批准了方案。
第二天,四名民警以“强化安保”名义进驻孤儿院,二十四小时值守。
审计组悄悄调走了孤儿院的所有账本。
沈冰开始逐一联系曾经投诉过的匿名人士,希望能找到愿意作证的人。
而林知墨,则再次审视那本《悲惨世界》。
扉页上的那句话:“申阿让偷面包为救饥儿,谁救这些孩子?”
他拿起红笔,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:
“警察会救。”
这不是回答“教师”,而是对自己的提醒。
无论“教师”设下什么局,他的职责就是保护那些孩子。
不惜一切代价。
但“教师”的布局,显然不止于此。
当天下午,审计组有了重大发现。
孤儿院有一笔二十万元的“设备采购款”,支付给一家名为“童趣玩具厂”的企业,采购内容是“儿童游乐设施”。但孤儿院里根本没有大型游乐设施,只有几个旧滑梯和秋千。
“童趣玩具厂……”林知墨看着企业注册信息,“法人代表是张涛。查这个张涛的社会关系。”
沈冰快速查询。
结果令人心惊:张涛是市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长张海涛的亲侄子。
“民政局科长,孤儿院,虚开发票……”秦铁山咬牙,“又是他妈的利益输送!”
林知墨却想得更深:“如果只是简单的贪污,还不值得‘教师’如此大动干戈。恐怕……还有更黑的事。”
就在这时,进驻孤儿院的民警打来电话:
“林副组长,有个情况。我们和孩子们聊天时,有个八岁的男孩小勇偷偷告诉我们,吴院长晚上有时候会带‘叔叔’来,那些‘叔叔’会摸他们,还给他们糖吃,让他们不许说。”
林知墨手一抖,电话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确定?”
“孩子说得不太清楚,但大概就是这个意思。我们问他哪些孩子被摸过,他指了指另外两个男孩。”
林知墨闭上眼。
最坏的猜测,可能成真。
孤儿院,不仅是贪污,还可能涉及……对儿童的性侵。
而那些“叔叔”,很可能就是利用孤儿院进行权色交易的人。
“教师”选择这里作为终极考核地点,因为这里藏着最黑暗、最难以启齿的罪恶。
而他要考验的,是警方有没有勇气揭开这个盖子,有没有能力保护那些已经被伤害的孩子。
林知墨挂断电话,对秦铁山和沈冰说:
“准备抓捕吴建国。同时,申请对民政局社会福利科科长张海涛的调查。”
“罪名?”
“贪污,虐待,猥亵儿童……可能还有更多。”林知墨声音冰冷,“这一次,我们不仅要破案,还要救那些孩子。这是‘教师’出的题,也是我们必须答好的题。”
窗外,天色渐暗。
距离“教师”约定的一周期限,还有四天。
终极考核,已经开始了。
而第一道题,就是这座看似平静的孤儿院,以及里面深不见底的黑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