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回到宿舍,再次拿出那份课程表,在灯下细细端详。
手绘的线条很流畅,表格的边框甚至用了双线,显得很精致。字迹工整,繁体字书写规范,没有错别字。
这是一个注重细节、有耐心、甚至有某种美学追求的人。
年龄不会太小,至少三十岁以上。
受教育程度高,可能从事过文教、法律相关职业。
有稳定的经济来源,不需要为生计奔波,才能投入如此多精力策划这些“课程”。
最重要的是——他有强烈的道德优越感,认为自己是在“替天行道”“纠正错误”。
这样的人,最难对付。
因为他不是为钱,不是为仇,而是为了一种“理念”。
而理念,是最难摧毁的。
林知墨打开笔记本,开始给“教师”做心理侧写:
姓名:未知(自称“教师”)
年龄:35-50岁
性别:男(概率85%以上)
教育:高等教育,可能涉及法律、心理学、教育学
职业:曾从事文教、法律相关工作,现可能离职或自由职业
经济状况:稳定,有独立住所,可能独居
性格特征:极度理性,控制欲强,有表演欲,道德感扭曲但自洽,享受智力优越感
动机:对社会不公的过度反应,可能曾亲身遭遇重大司法或执法不公,产生‘以恶制恶’的扭曲正义观
危险等级:极高(非冲动犯罪,有计划、有组织、有升级可能)
写完这份侧写,林知墨合上笔记本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
第二课,会是什么?
“法律的温度”……是指司法系统的冷漠吗?
什么样的案子,会被“教师”选为教材?
他想起前世研究过的一个案例:一个含冤入狱十年的人,出狱后报复当年所有办案人员。那不是简单的复仇,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“审判”,让每个参与者都体验到当年他承受的绝望。
“教师”也会走这条路吗?
林知墨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必须尽快找到答案。
因为“备课中”三个字,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。
不知道何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