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另外两个纪检干部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“林知墨同志，”王明终于开口，“组织收到举报，就要调查，这是程序。你的这些材料，我们需要核实。”
“可以。”林知墨点头，“我配合。”
“另外，”王明顿了顿，“举报信里提到你的‘犯罪心理学’方法，说这是‘资产阶级唯心学说’，不适合中国公安工作。你对这个怎么看？”
林知墨沉默了几秒。
这个问题，比举报本身更棘手。
“王组长，”他缓缓道，“犯罪心理学是一门科学。它研究犯罪行为的心理动因、发展规律，目的是为了更好地预防和打击犯罪。我们特行组运用这些知识，成功破获了多起疑难案件，这是事实。”
“但有人质疑，说你这是在搞‘精神控制’。”
“那是误解。”林知墨说，“我们做的，是通过分析行为模式来推断嫌疑人特征，通过心理博弈来获取真实供述。这和传统的审讯技巧没有本质区别，只是更系统、更科学。”
王明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林知墨，你还年轻，有冲劲是好事。但也要注意方式方法，注意影响。现在局里对你……有些不同的声音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知墨说，“但我认为，警察的工作，最终要用破案来说话。我们用这套方法破了案，抓了真凶，平了冤案，这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。
最后，王明说：“材料我们留下核实。在这期间，你要正常开展工作，但注意……低调一些。”
“明白。”
离开纪检组办公室，林知墨站在走廊里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。
他知道，这一天迟早会来。
当一种新方法开始挑战旧有体系，当一个人的成功开始映照出别人的平庸，诋毁和攻击，就会像影子一样跟来。
他并不意外。
只是……有点累。
回到特行组办公室，秦铁山和沈冰都等在那里。
“怎么样？”秦铁山急切地问。
“例行谈话。”林知墨轻描淡写，“没事。”
“是不是有人举报？”秦铁山压低声问。
林知墨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听到风声了。”秦铁山咬牙，“妈的，哪个王八蛋干的？有本事当面来！背后捅刀子算什么！”
“秦队，冷静。”林知墨说，“有人举报，组织调查，这是正常程序。我们只要工作扎实，就不怕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秦铁山还想说什么，被沈冰打断了。
“林老师，”沈冰轻声说，“我刚才去送材料，看到纪检组那边……又收到一封信。”
林知墨看向她。
“信封和之前那封一样。”沈冰说，“我路过时，正好看到王组长拆开，脸色一下子变了。”
林知墨心头一紧。
下午，消息就传开了。
纪检组收到了第二封匿名信。
信的内容没人知道，但据说，王组长看完后，立刻去了局长办公室，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。
局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。
有人开始刻意回避特行组的人，有人私下议论：“看来林知墨这次真要栽了。”
秦铁山气得要去找局长理论，被林知墨拦住了。
“现在去，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心虚。”林知墨说，“等调查结果出来，自然就清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林知墨语气坚定，“我们的精力，应该用在破案上，不是内耗上。”
话虽如此，但接下来的几天，特行组的工作还是受到了影响。
一些原本答应配合调查的证人，突然改口说“没时间”；一些需要其他部门协助的手续，被以各种理由拖延；甚至连食堂打饭的阿姨，看到特行组的人，都会多打量几眼。
林知墨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。
但他依然每天准时上班，整理卷宗，分析案件，就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12月8日，纪检组的调查有了初步结论。
王组长再次把林知墨叫到办公室。
这次，他的表情缓和了许多。
“林知墨同志，经过调查核实，举报信中所反映的问题，查无实据。”王明说，“你的办案程序规范，证据扎实，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。”
林知墨点点头：“谢谢组织还我清白。”
“不过，”王明话锋一转，“这第二封信……你得看看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