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德发为什么找你?”
李建国沉默了一会儿:“我以前……跟他一起做过生意。”
“什么生意?”
“就是……倒腾点东西。”李建国含糊其辞,“后来我做大了,就去南方了。”
“王德财回南江后,跟你联系过吗?”
“联系过一次。”李建国回忆,“1990年7月初,他打电话给我,说有点事要处理,可能需要钱。我问他什么事,他不说,只说很急。我就汇了五千块钱给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……就没联系了。”李建国说,“我再打电话过去,就找不到人了。问王德发,他说他哥又去别的地方了。”
“王德发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哥可能出事了?”
李建国眼神闪烁了一下: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没有?”秦铁山盯着他。
“……有一次,喝醉了,他说他哥‘没了’。”李建国低声说,“我问他怎么没的,他说是意外。我再问,他就不说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1990年底吧,我回南江的时候。”
林知墨和秦铁山对视一眼。
“李建国,你知道王德财可能已经死了吗?”林知墨问。
李建国身体一震:“死……死了?”
“我们在南江发现一具尸体,很可能是王德财。死亡时间大概在1990年7月。”
李建国脸色变得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他喃喃道,“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王德发借的那150万,是怎么回事?”林知墨换了个话题。
“那是……那是他找我借的,说是开公司用。”李建国说,“我看在以前的情分上,就借给他了。”
“150万不是小数目,你就这么借了?不怕他不还?”
“他……他说他有个项目,很赚钱,很快就还。”李建国声音越来越小,“而且……而且他答应给我股份……”
“什么项目?”
“建材生意。”李建国说,“他说他有门路,能拿到便宜货。”
林知墨知道李建国没完全说实话,但再问下去,他也不会说更多了。
离开监狱,回南江的路上,秦铁山说:“李建国肯定知道更多,但不敢说。”
“因为他自己也不干净。”林知墨说,“那150万,可能来路不正。他怕说出来,牵扯出别的事。”
“那怎么办?线索又断了。”
“没断。”林知墨说,“我们还有一个人可以找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可能参与抛尸的人。”
根据王翠花的回忆,王德财失踪前,经常和几个混混在一起。其中有一个外号“黑皮”的,后来跟了王德发,在王德发的公司当保安队长。
“找到黑皮,他可能知道内情。”林知墨说。
黑皮不难找,就在德发建材公司当保安队长。
但怎么让他开口,是个问题。
直接传唤?没有证据。
秘密接触?可能打草惊蛇。
林知墨想了个办法。
11月27日晚上,黑皮下班后,像往常一样去一家小饭馆喝酒。他喝到半醉,摇摇晃晃地往家走,经过一条小巷时,突然被两个人捂住嘴,拖进了巷子深处。
“别动!警察!”秦铁山低声喝道。
黑皮吓得酒醒了一半,看到秦铁山手里的证件,腿都软了。
“黑皮,知道为什么找你吗?”秦铁山问。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”
“1990年7月,王德财的事,你还记得吗?”
黑皮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秦铁山冷笑,“有人看见,1990年7月15日晚上,你和王德发开着一辆面包车,去了江边。车上好像还拖着什么东西。”
这是林知墨设计的诈术——其实没人看见,但黑皮做贼心虚,很容易上当。
果然,黑皮崩溃了。
“不关我的事!是王德发让我干的!”他哭喊着,“他说他哥喝醉了,失足掉江里了,让我们帮忙找。我们到江边,他说不用找了,已经死了,让我们帮忙把尸体处理了……”
“尸体在哪?”
“就……就扔江里了。”黑皮颤抖着,“王德发说,他哥欠了赌债,被追债的人打死了,扔江里的。他不想让人知道,怕丢脸,就让我们帮忙……”
“他给了你多少钱?”
“一……一万。”
“还有谁参与了?”
“还有……猴子,他现在在广东。就我们三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