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 新案·旧疤
    特行组转正后的第一周,风平浪静。

    林知墨利用这段时间,进一步完善了“仪式性犯罪”数据库和特征编码表。沈冰则把历年未破命案的简要信息录入电脑,建立了初步的电子档案索引。虽然只是一台286电脑,运行缓慢,但相比过去纯手工翻阅卷宗,已经是一次飞跃。

    秦铁山则忙着“招兵买马”——特行组扩编到六人,除了他们三个,又调来两名年轻刑警和一名文职。都是周建国精挑细选的苗子,脑子活,肯吃苦。

    11月12日,星期一。

    平静被打破了。

    上午九点,南江医学院保卫科打来电话,语气焦急:“市局吗?我们这里出事了!解剖实验室……尸体被破坏了!”

    值班民警记录后,转到了刑侦支队。

    周建国一看是医学院的案子,直接派给了特行组:“知墨,铁山,你们带人去。医学院那边比较特殊,注意方式方法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和秦铁山带着沈冰以及新来的刑警小陈,赶往医学院。

    南江医学院是省属重点院校,老校区位于城东,红砖建筑,梧桐成荫,透着学术的沉静气息。但此刻,解剖实验楼外拉起了警戒线,学生们聚在远处窃窃私语,气氛紧张。

    保卫科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,姓孙,一见警车就迎上来:“警察同志,你们可算来了!这事……太诡异了!”

    “具体什么情况?”林知墨边戴手套边问。

    “今天早上八点,解剖实验室的管理员老张来上班,准备给上午的实验课准备标本。”孙科长语速很快,“打开储尸池的盖子,发现……发现里面一具教学用的尸体,内脏被掏空了!”

    秦铁山眉头一皱:“被盗了器官?”

    “不像!”孙科长摇头,“如果是盗器官,肯定是偷了就走。可这……尸体还在池子里,胸腔和腹腔被打开,心脏、肝脏、肾脏、脾脏……全都不见了。但切口很整齐,像是……像是外科手术的手法。而且,现场还留了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”

    “一个……用医用缝合线编织的蝴蝶结。就放在尸体被掏空的胸腔里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脚步一顿:“蝴蝶结?”

    “对,白色的缝合线,编得很精致,像是……工艺品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几人已经走进解剖实验楼。

    浓烈的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实验室里,几个穿白大褂的老师和保卫科的人站在那里,脸色都很难看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——后来知道是解剖学教研室的主任——指着墙角一个水泥池子:“就在里面。”

    池子长约两米,宽一米,深一米五,里面灌满了福尔马林溶液。此刻盖子被打开,溶液浑浊,隐约能看到一具苍白的男性尸体悬浮其中。

    林知墨走到池边,蹲下观察。

    尸体呈仰卧位,年龄约三十到四十岁,消瘦。胸腹部有一道Y字形切口——这是标准解剖切口,从两侧肩部斜向下至胸骨剑突,再垂直向下至耻骨联合。但现在,这道切口被重新打开,胸腔和腹腔内的脏器全部不见了。

    切口边缘整齐,是利刃切割的痕迹。

    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敞开的胸腔内,那个用白色缝合线编织的蝴蝶结。

    蝴蝶结约巴掌大小,编织精巧,甚至能看出翅膀的纹理。它就放在心脏原本应该在的位置,在福尔马林溶液中微微漂浮。

    “仪式感……”林知墨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什么?”秦铁山没听清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林知墨起身,“这具尸体的来源是?”

    老教授回答:“是我们医学院的教学标本,编号93-07。1990年从江边打捞上来的无名尸,公安机关做完尸检后,无人认领,就按程序移交给我们做教学用了。在池子里泡了三年多。”

    “1990年……”林知墨记下这个时间点,“尸检报告还在吗?”

    “在公安局的档案里,我们这里只有接收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死者死因?”

    “溺水。但身上有一些陈旧伤,像是生前被打过。当时警方怀疑可能是凶杀抛尸,但没找到嫌疑人,也没人认尸,就按无名尸处理了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点点头,开始勘查现场。

    实验室门窗完好,没有撬压痕迹。储尸池的盖子平时是锁着的,但钥匙只有管理员老张和教研室主任有。两人都表示,钥匙从未丢失过。

    “昨晚谁最后离开实验室?”秦铁山问。

    “是我。”老张说,“昨晚六点,我给池子加完福尔马林,锁好门走的。今早八点来,就发现这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实验室有报警器吗?”

    “有,但没响。”孙科长苦笑,“我们检查过了,报警器被人为破坏了——不是剪断电线,是用胶带把传感器粘住了。这人……很懂行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走到实验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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