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需要突破点。”林知墨在小组内部讨论时说,“要么找到目击证人,看见吴启明和受害者在一起;要么找到物证,把吴启明和案发现场联系起来;要么……让吴启明自己露出马脚。”
“他那么精明,怎么会自己露出马脚?”秦铁山皱眉。
“如果他感到威胁的话。”林知墨说,“我们可以适当施加压力,但不直接针对他本人。”
“怎么施加?”
林知墨想了想:“重启印刷厂连环杀人案的调查,可以公开报道,但措辞谨慎。只说警方发现新线索,正在排查当年与受害者有过接触的人员。吴启明如果心里有鬼,可能会有所动作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沈冰担心,“万一他利用权力干扰调查怎么办?”
“所以报道要由市局宣传科统一口径,只发通稿,不提具体人名和单位。”林知墨说,“目的是敲山震虎,观察反应。”
方案报给周建国。周建国考虑良久,最终同意:“可以试试,但必须控制好尺度。报道我来把关,你们只管调查。”
10月30日,《南江日报》二版发了一条简短消息:
“我市警方重启多年悬案侦查
1980年代连环案件发现新线索”
报道只有三百多字,没提具体案情、受害者姓名、涉及单位,只强调“警方运用新技术新方法,对多起陈年旧案进行串并分析,取得重要进展”。
报道发出的当天下午,秦铁山安排在经委附近的便衣报告:吴启明的秘书急匆匆出了机关大院,去了市邮电局,打了一个长途电话。通话对象不明。
“他在联系谁?”秦铁山问。
“查不到。”便衣说,“是邮电局的公用长途电话,没有登记。”
“继续盯。”
第二天,吴启明本人有了动作。他以“调研企业安全生产”为由,去了郊区一家乡镇企业,但中途独自离开,去了一处城郊结合部的老旧居民区。
便衣远远跟着,看见吴启明进了一栋筒子楼,约半小时后出来,手里多了一个黑色手提包。
“包里是什么?”林知墨问。
“看不清,但看他拎着的姿势,分量不轻。”便衣汇报。
“查那栋楼里住着谁。”秦铁山下令。
调查发现,那栋楼里住着一个叫孙老四的男人,五十多岁,无业,有盗窃前科。更重要的是,孙老八十年代曾在轻工局下属的运输队开过车,和吴启明认识。
“孙老四……”林知墨沉吟,“可能是吴启明当年的‘白手套’,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。”
“要不要接触孙老四?”秦铁山问。
“先别。”林知墨说,“孙老四这种老油子,没有铁证不会开口。而且一旦接触,吴启明就知道我们盯上他了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林知墨说,“吴启明拿了东西,一定会处理。看他下一步怎么做。”
接下来两天,吴启明表现正常,上班下班,开会调研。但每天晚上,他都会独自在书房待很久,窗户的灯一直亮到深夜。
第三天晚上,监控小组报告:吴启明深夜开车出门,去了南江边一处偏僻的滩涂。
警方远远用夜视望远镜观察,看见吴启明从后备箱拿出那个黑色手提包,走到江边,似乎要将包扔进江里。
但就在他举起包的瞬间,犹豫了。
他放下包,在江边站了很久,最后又把包拿回了车上,开车离开。
“他为什么没扔?”秦铁山不解。
“可能包里的东西太重要,他舍不得,或者……不确定扔掉是否安全。”林知墨分析,“又或者,他在犹豫要不要用别的方式处理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抓他现行?”
“不,还没到时机。”林知墨说,“我们现在冲出去,他可以说自己是来‘散步’,包里的东西也可以随便编个理由。我们需要更确凿的证据,证明那个包里的东西和命案有关。”
“怎么证明?”
林知墨看向沈冰:“技术科能不能在不接触实物的情况下,检测出包里有什么?”
沈冰想了想:“如果是金属物品,可以用便携式X光机。但需要近距离,而且不能被发现。”
“近距离……”林知墨思索,“吴启明把包放哪里了?”
“回单位了,放在他办公室的文件柜里,锁着。”
办公室。那更不好接近。
“等等吧。”林知墨说,“他既然没扔,说明还要处理。我们等他下一次行动。”
这一等,就是三天。
三天里,吴启明照常工作,但明显心神不宁,开会走神,脾气暴躁。秘书私下说,吴主任最近“火气很大”。
第四天,11月4日,吴启明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