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,刚结婚半个月,没听说有什么仇家。
案件分析会上,气氛压抑。
“新婚夫妇,婚纱影楼,精心布置的死亡现场。”周建国敲着桌子,“性质极其恶劣,社会影响极坏。必须尽快破案!”
秦铁山汇报进展:“目前排除了影楼工作人员作案的可能,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明。王伟和刘婷婷的社会关系简单,初步排查没发现可疑对象。凶手像是随机选择目标,但偏偏选在他們拍完婚纱照的当晚,说明他很可能在跟踪或观察这对新人。”
林知墨站起身,走到黑板前,开始勾勒凶手的侧写。
“基于现场特征,我对凶手做出以下初步分析:”
他在黑板上写下:
1. 艺术背景或强烈审美偏好。 凶手对画面构图、光影、色彩有要求,现场布置具有仪式感和视觉冲击力。可能是摄影师、画家、设计师,或者至少是相关爱好者。
2. 对“婚姻”或“爱情”有病态执念。 选择新婚夫妇,用口红写“永恒”,圈出爱情诗句,都表明他关注的核心是“婚姻”这个概念。他可能自身婚姻失败,或从未获得过理想的爱情,从而对“完美婚姻”既渴望又憎恨。
3. 冷静、缜密、有强迫倾向。 现场处理得过于“干净”,尸体摆放一丝不苟,写字工整,显示凶手计划周密,追求“完美”,可能有一定程度的强迫症。
4. 可能携带纪念品。 这种高度仪式化的犯罪,凶手很可能带走现场某样东西作为“纪念”,比如照片、新娘的头纱碎片、或者……
5. 年龄在25-40岁之间,男性可能性大(90%以上),有一定经济基础(能自由出入影楼或类似场所)。
写完这些,林知墨转向众人:“我们需要重点查几个方向:第一,近期在影楼附近出现过的、形迹可疑的独身男性,尤其是对拍摄婚纱照表现出异常兴趣的人。第二,全市范围内,有无类似未破案件——尤其是涉及新婚夫妇或情侣的罪案。第三,排查有艺术背景、婚姻不幸或心理问题的男性。”
“石膏粉和羽毛呢?”沈冰问,“这些物证指向什么?”
“石膏粉常见于雕塑、美术、或者某些装修工序。”林知墨说,“羽毛……可能是鸟类羽毛,需要进一步鉴定。如果是特定的鸟类羽毛,可能具有象征意义。”
会议结束后,林知墨和秦铁山再次回到影楼。
夜色降临,影楼里空无一人,只有警戒线在风中飘动。摄影棚的灯还开着,照在那面写着“永恒”的镜子上,反射出惨白的光。
林知墨站在镜子前,看着镜中自己模糊的倒影。
凶手昨晚也站在这里,看着镜中那对被他“定格”的新人,写下那个字。
他在想什么?
是满足?是悲伤?还是……一种扭曲的“祝福”?
“秀才,”秦铁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你说,这会不会是……‘教师’干的?”
林知墨心头一凛。
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“太‘精致’了,太像‘作品’了。”秦铁山说,“而且,凶手在模仿婚纱照——这本身就像是在‘重现’某种场景。‘教师’不就喜欢玩这种把戏吗?”
林知墨沉默。
不是没有可能。
但如果是“教师”,他的目的又是什么?测试林知墨对这种“仪式性犯罪”的分析能力?还是……有更深的含义?
“先按常规侦查。”林知墨最终说,“如果真是‘教师’,他会留下更多线索。我们等着。”
两人离开影楼时,夜风吹过街道,卷起几片落叶。
城市依旧灯火璀璨,无人知道,在那些光鲜的影楼里,在那些象征幸福的婚纱背后,隐藏着怎样的血腥与疯狂。
而林知墨知道,这很可能只是开始。
凶手对“婚姻”的执念如此之深,一次“作品”,可能无法满足。
他需要做好准备。
迎接下一场,血染的婚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