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名字的份量
    十天过去了。

    河滩女尸案依然没有突破性进展。外来人口登记浩如烟海,1985年的记录更是残缺不全。沈冰熬红了眼睛,才筛查出三百多名1985年曾在南江登记暂住、后失去联系的年轻女性。要进一步核对,需要大量人力走访,而小组只有三个人。

    “要不先放一放?”秦铁山提议,“局长给的五件冷案,咱们已经破了一件,可以交差了。剩下四件,慢慢来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档案,摇摇头:“再给我两天。我有个想法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想法?”

    “既然从‘受害者是谁’很难突破,我们换个角度。”林知墨说,“从凶手的角度思考。一个会性侵后杀人的凶手,通常不是初犯。1985年之前或之后,南江及周边地区,有没有类似的未破案件?”

    “连环杀手?”秦铁山神色严肃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连环,但手法类似。”林知墨说,“性侵、窒息致死、抛尸河边或偏僻处……这种犯罪模式有稳定性。如果河滩女尸案不是孤案,那么并案侦查,可能发现新线索。”

    沈冰立刻调取数据库——虽然刚建立,但已经录入了几十起1980-1990年间的严重暴力犯罪。

    她快速检索关键词:“性侵”“窒息”“抛尸”。

    屏幕上跳出五个案件:

    1. 1983年,邻市江安县,河边发现女尸,性侵后勒毙,未破。

    2. 1984年,南江市郊区,玉米地发现女尸,性侵后窒息,未破。

    3. 1985年,南江河滩女尸案(本案)。

    4. 1986年,邻县水库发现浮尸,性侵后溺毙,凶手已抓(单独作案)。

    5. 1987年,南江市西山树林发现女尸,性侵后勒毙,未破。

    五个案子,时间跨度五年,地点分散,但手法高度相似。

    “前三个都没破。”秦铁山盯着屏幕,“如果真是同一个人干的,那这家伙逍遥法外至少四年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仔细查看每个案子的简要信息:“受害者年龄都在20-30岁之间,都是夜间遇害,抛尸地点都是偏僻的户外环境。凶手有很强的环境控制欲——选择自己熟悉或认为安全的偏僻地点作案、抛尸。”

    “流窜作案?”沈冰问。

    “不一定。”林知墨指着地图,“案发地点虽然分散,但都围绕南江市,最远不超过八十公里。凶手可能有交通工具,但活动基地很可能就在南江。”

    秦铁山想起什么:“1986年那个案子破了,凶手是个卡车司机,已经枪毙了。如果是连环案,那就不可能是他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1986年的案子可能是模仿,或者独立个案。”林知墨说,“重点看1983、1984、1985、1987这四个未破案子。我们需要详细的卷宗,尤其是现场勘查报告和法医鉴定。”

    秦铁山立刻联系相关单位,调取卷宗复印件。

    两天后,四份泛黄的卷宗摆在桌上。

    林知墨、秦铁山、沈冰一人一份,仔细阅读。

    沈冰最先发现异常:“林顾问,你看这个——1983年江安县案,死者指甲缝里也有黑色污渍,当时检验说是‘疑似油墨’。”

    林知墨立刻对比河滩女尸案的照片:“一样!”

    “1984年郊区玉米地案,死者手指也有类似污渍。”秦铁山翻看报告,“但当时法医认为是‘田间劳作沾染的泥土’。”

    “泥土和油墨,在黑白照片上可能分不清。”林知墨说,“但三个案子都出现,就不是巧合了。这可能不是凶手的痕迹,而是受害者的职业特征!”

    三个死者,可能都从事接触油墨或染料的工作!

    “印刷厂、印染厂、油漆工、油墨生产……”沈冰列出可能职业。

    “但1983年案子在江安县,1984年在南江郊区,1985年在南江河滩。”秦铁山说,“三个受害者,在不同地方工作,却都有相同职业特征?”

    “不一定在不同地方工作。”林知墨忽然想到,“1980年代,很多国营大厂在周边县市设有分厂或联营厂。比如南江印刷厂,在江安县就有个分厂。工人可能在南江总厂培训,然后派到分厂工作,或者在分厂之间调动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说……这三个受害者,可能来自同一个厂矿系统?”秦铁山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查!”林知墨拍板,“查1980年代,南江市有哪些大型印刷、印染、油漆相关企业,在江安县、郊区有分厂或关联单位。然后查这些单位1983-1987年间,有没有年轻女工失踪或死亡未破的案子!”

    方向明确了,效率大大提高。

    沈冰通过工业局的老档案,找到了线索:南江第一印刷厂,1982年在江安县设立分厂,1985年因效益不好关闭。该厂主要印刷教材和报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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